“肯定有。”
陈凡收剑归鞘,抬头看向远处起伏的丘陵。乌云压得更低了,风也开始打着旋儿,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他眯起眼:“但这群已经知道我们能杀它们的头领,不会再轻易上来送死。”
紫凝没说话,低头看着地上那具魔狼尸体。她蹲下身,隔着三尺远仔细观察。黑血仍在蠕动,可随着心脏破裂,毒性明显减弱,电弧也渐渐熄灭。
她忽然轻吸一口气。
“怎么了?”
陈凡问。
紫凝没答话,而是闭上眼,再次催动雷灵根。这一次,她没有刻意去感知魔狼,而是放开神识,任由体内的雷灵与天地间的雷力交融。她感觉到,这片土地深处,有一种极为纯粹的雷气在流动,像是地下暗河,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惊人能量。
“这里的雷力……”
她睁开眼,声音有些紧,“很纯粹,跟外面那些被污染的不同。我能感觉得到,它在主动靠近我。”
陈凡看了她一眼:“你是说,这地方对你有用?”
“不只是有用。”
紫凝站起身,呼吸微微加快,“如果我能引一丝进来,或许……能冲破罡气九层巅峰的瓶颈。”
陈凡沉默片刻,环顾四周。敌人虽退,威胁未除,但他们现在不能停下。
“先走。”
他说,“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再说。”
紫凝点头,没再坚持。她退回到队伍中,手掌仍泛着淡淡紫光,像是体内有什么正在苏醒。
队伍重新列阵,继续向前。雷龙虚影依旧悬在头顶,六丈范围内一旦有异动便会示警。石磊押阵,玉匣抱得更紧了些。
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格外谨慎。雷苔在虚影压制下安静如常,可谁都知道,这片土地之下,藏着多少双眼睛。
紫凝走在队伍中部偏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空。乌云翻滚,偶尔闪过一丝银白电光,那光落下来时,她体内的雷灵根就会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陈凡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低声问:“还能撑住?”
“没问题。”
紫凝笑了笑,眼神亮了些,“这种感觉……像是回家。”
陈凡没再问。他只知道,只要她还能战,就能多一分胜算。
队伍越过一片焦土,前方地势开始下沉,隐约能看到一条狭窄山谷的入口。风从谷中吹出,带着潮湿的雷气,扑在脸上有点麻。
就在这时,紫凝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起手,掌心朝天,指尖微微颤抖。一缕极细的银白雷丝从空中落下,刚好落在她掌心,没有伤她,反而像水流一样顺着皮肤渗入体内。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就是这里。”
她轻声说,“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