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不对。”
他低声说,“灰岩不该有雷性。除非……它曾经靠近过雷源。”
她一怔:“你是说,这片地底下?”
陈凡没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刚才炸出的焦印边上,蹲下来仔细看地面。泥土被高温烧结成一层硬壳,裂开的地方露出下面更深的土层。他伸手抠了抠,指尖触到一块比指甲略大的碎片——青灰色,带纹路,和他刚捡的那块很像。
他把它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确实是雷纹石的碎屑。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把碎片放进袖袋。
林青竹站在他身后,没再问。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连这片外围土地里都有雷纹石的痕迹,那禁地深处呢?雷泽之下呢?那些地方,会不会藏着更多没人见过的东西?
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去挖的时候。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她换了个问题。
“明天。”
他说,“今晚歇一夜,养足精神。”
“血煞教已经了追杀令。”
“我知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但他们不会连夜来。钟声是白天敲的,消息传开需要时间。他们要的是围剿,不是送死。至少得等三天,人才能到齐。”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黑风山脉的腹地,血煞教的老巢就在山背面。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往那边聚集。有的是为了赏金,有的是为了立功,有的纯粹是想看看,一个被测灵石判为废柴的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不怕人多。
他只怕人不来。
“那你今晚……守着火?”
她问。
“不守。”
他摇头,“我不点火。他们要是派人摸夜路,看到火光就会以为我们松懈了。我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说完,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林青竹接过,咬了一口。干硬,没什么味道,但她吃得认真。
两人就站在焦印边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天。太阳一点点往下沉,云层压得更低了。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是归巢的野鸦。
谁也没再提刚才那一剑,也没提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但他们都清楚——
这一剑,不是结束。
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