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意外,只是嗯了一声。
“我不怕杀人。”
她继续说,“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看不清谁该杀,谁不该杀。那时候,如果你还在,我希望你能提醒我一句。”
“可以。”
他说,“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替我挡刀。”
他声音低了些,“你要是在我前面倒下了,我后面的事,找谁一起做?”
林青竹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这话该我说才对。”
她轻声道。
陈凡没接,只是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偏西,山谷里的影子拉长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经脉空荡荡的,但至少还能动。他没急着疗伤,也没打算立刻修炼,只是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的状态。
林青竹把雷纹石小心收进储物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了什么。
“你接下来去哪儿?”
她问。
“找个地方歇几天。”
他说,“等伤好了,再去查查这雷龙的事。既然它是守陵人,那就说明这里不止它一个。背后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你要查,我陪你。”
她说得直接。
“不用。”
他摇头,“你该回玄一门了。这次耽误太久,再不回去,吴长老又要拿戒尺抽人。”
“他抽的是外门弟子。”
她淡淡道,“我又不怕。”
陈凡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劝不动她,就像她也劝不动自己一样。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再提离开的事。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光线照在陈凡肩上,暖的。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林青竹给的瓷瓶。
林青竹站在他斜后方,手指轻轻按在储物袋上,掌心还残留着雷纹石的凉意。
山谷里很静,只有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