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试探,也不是犹豫,而是那种常年独自练功才有的狠劲——明知会疼,也要打下去。
她右腿微曲,重心下沉,脊柱挺直如枪。灵力自丹田涌出,顺着督脉一路向上,穿过肩井,直逼掌根。蓝色电光在她掌缘跳跃,越来越强,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蓝,像是血液都在光。
陈凡低喝一声,左拳缓缓推出。
体内雷纹震动,《紫霄奔雷诀》运转至第三重。背后轰然浮现一头雷龙虚影,长达数丈,通体由紫金雷纹构成,鳞片清晰可见,双目如炬,张口无声咆哮。雷光将整个通道口照得一片通明。
林青竹掌印拍出。
“轰!”
掌风炸响,一道青蓝电光自她掌心腾跃而出,凝成雷蛟虚影。虽不及雷龙庞大,却灵动矫健,如影随形般缠绕而上。
两股雷劲在空中交汇。
光芒剧烈闪烁,空气出刺耳的嗡鸣。雷龙张口欲噬,雷蛟盘身缠绕,两者尾交错,试图绞成一体。可就在即将合拢的瞬间,雷蛟虚影猛地一颤,像是承受不住压力,边缘开始崩解。
“不对!”
陈凡低吼,“你肩膀又抬了!沉下去!”
林青竹咬牙,肩头猛然下沉,脊柱力,将最后一丝雷劲硬生生顶了上去。
雷蛟虚影重新凝实,再次缠绕而上。
这一次,两股力量终于真正交叠。雷龙盘身,雷蛟绕颈,双躯绞缠,形成一道螺旋上升的雷劲风暴。空中出现短暂的真空地带,连风都停了。
但只维持了一息。
“噗——”
林青竹掌心一麻,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微白。
陈凡也收回拳头,额角见汗。刚才那一绞,几乎抽空了他三成灵力。
“成了。”
他喘了口气,“虽然只撑了一瞬,但确实绞上了。”
林青竹抬起手,掌心还在烫,指节微微颤抖。“我知道哪里不对了。第三次力的时候,我本能想收,怕伤经脉。可这一收,劲就断了。”
“那就别收。”
陈凡看着她,“你信我吗?”
她抬头,目光直视他。
“你说你能接住?”
“我能。”
他点头,“你尽管放,剩下的,我来兜。”
林青竹没再问,只是站稳脚步,重新摆出起手势。
“再来。”
陈凡也调整呼吸,左拳再度提起。雷龙虚影在他身后缓缓盘绕,蓄势待。
这一次,两人都没说话。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带着焦雷的气息。墙上的雷痕流动得更快了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林青竹深吸一口气,脊柱力,掌印再出!
蓝色雷蛟腾空而起,比之前更加凝实,度更快,力量更沉。她没有丝毫保留,将十年苦修的每一丝雷劲全都打了出去。
陈凡低吼,左拳轰然推出!
雷龙仰咆哮,迎向雷蛟。两者在空中猛烈碰撞,光芒炸裂。这一次,雷蛟没有溃散,而是迅缠绕而上,与雷龙尾交错,双躯绞紧!
螺旋雷劲再次成型。
比上次更稳,更久。
足足维持了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