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竹看向通道深处,眼神复杂:“我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禁制。但有一点我能肯定——那具骸骨不会随便认人。周正阳拼死献祭,都没能引起共鸣,说明它要的不是血誓,也不是忠心,而是……对雷道的理解。”
陈凡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自从雷符炸开后,体内雷纹就一直隐隐躁动,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像在呼应某种东西。就像钥匙碰到了锁眼,差一点就能打开。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
刚才周正阳爬过的那条血痕还在,已经被新渗出的血迹盖住。他抬起脚,鞋底沾着干涸的血块,踩在地上留下半个印子。
他忽然弯腰,从怀里摸出一块灰布,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擦起鞋来。
林青竹看着他,没动。
他擦得很认真,连缝隙里的碎石渣都抠出来。擦完一只,又换另一只。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完全忘了刚才还差点被人偷袭。
直到两只鞋都干净了,他才站起身,把布随手扔在地上。
“我不喜欢鞋底沾血。”
他说。
林青竹没接话。
他知道她在等。
等他决定要不要信她。
过了两息,他终于开口:“你想进去看看?”
她点头:“想。”
“那就一起。”
他抬脚,重新走向通道入口,“但有个条件——里面的东西,谁有本事拿,归谁。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别耍花招。”
林青竹看着他,片刻后,嘴角微微扬起:“行。”
陈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
她摇头,“就是觉得,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哦?你想象中我什么样?”
“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
她说,“可你现在像个爱干净的掌柜。”
陈凡咧了下嘴:“那你是不知道,我擦完鞋,下一秒就能拔剑砍人。”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退。
风从通道深处吹出来,带着焦味和雷腥气。墙壁上的雷痕缓缓流动,像活物的呼吸。
陈凡转身,面向黑暗。
他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微微抬起,示意她跟在后面五步远的位置。
林青竹没犹豫,走上前两步,站定。
通道口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陈凡迈出第一步。
鞋底踩在干净的地面上,没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