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想不想换个活法?跟着我做事。”
林墨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你不用再搬柴、挑水、扫院子。”
陈凡看着他,“也不用被人按在地上踩。只要你愿意记,愿意跑,愿意听我说什么就去做什么,以后你的药,我管够。”
少年没说话,低头看着掌心的丹药。雷纹在阳光下一闪一闪,映在他瞳孔里。
他手指一点点收拢,把丹药攥紧了。
身后那三人还在原地站着,不敢走也不敢靠近。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陈师兄,这小子可是犯了规——”
“现在他是我带的人。”
陈凡转身,目光扫过去,“你们要是闲得慌,可以去后山挖灵草,一天交三株,少一株扣三天月例。”
三人脸色顿时变了。没人再吭声,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柴房前安静下来。
林墨站在那儿,手还攥着丹药,指节绷得白。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动了动,露出一道旧疤,横在眉骨边上,像是小时候留下的。
“你不怕我图你什么?”
陈凡忽然问。
少年摇头:“你要是图什么,刚才就不会给我丹。”
陈凡笑了下,没多说。
他转身朝主峰方向走,脚步平稳。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愿意!”
林墨站在柴房门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愿意跟着你!”
陈凡脚步微顿,没回头,只轻轻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山路蜿蜒,两侧松林渐密,晨雾还没散尽,脚下石阶有些滑。他走得不快,但一步没停。
袖中的瓷瓶轻轻晃了下,剩下两枚雷纹丹贴着手臂,温温的。
他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等一句话。一句“我看得到你”
,一句“你有用”
。林墨这种孩子,不是没有本事,是从来没人让他觉得,自己值得被拉一把。
他没回头去看那少年是否还站在原地。但他知道,那双眼睛里的光,不会再灭了。
穿过松林,主峰轮廓渐渐清晰。紫凝还在灵泉密室里躺着,结界未撤,气息平稳。他得回去,继续给她注入混沌气。这事不能断,一天都不能。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股气流静静盘着,灰中带青,像没燃透的炭。空间里的时间快,外界才过去几个时辰,里面已过了数日。他试过三次才把这股气稳住,不能再出错。
山路转了个弯,迎面来了个扫地的老仆,背着竹篓,见了他连忙侧身让路。陈凡点头示意,对方低头快步走了。
他继续往上走。阳光斜照在石阶上,影子拉得老长。远处传来钟声,是早课的信号,弟子们该集合了。
他没去演武场,也没进大殿,径直绕向后峰岩壁。那里有个隐蔽入口,通向灵泉密室。门是青石雕的,表面刻着阵纹,平时无人敢近。
他在门前停下,手掌贴上石门。阵纹亮起微光,确认气息后,石门无声滑开。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灵泉泛着淡淡银辉。紫凝躺在另一侧的石台上,被结界裹着,呼吸均匀。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和刚才一样,极轻微。
陈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没立刻动手,先调了调呼吸,让体内的气流缓下来。
然后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混沌气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推向指尖。过程很慢,每推进一分,手臂肌肉就绷紧一分。这不是战斗用的力量,不能暴,只能细,像往壶里倒水,洒一滴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