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依赖推演,改用实战经验去看。对方站姿偏左,重心落在后脚跟,呼吸节奏乱,但每一次吸气,胸口都会鼓起一点黑雾。这不是正常的修士运功方式。
他在藏东西。
要么是功法有缺陷,要么是身体已经撑不住,靠外力维持。
陈凡握剑的手松了松,又收紧。
他不会先出手。这种人,越是逼他,越容易暴露出破绽。他只要等,等对方自己露出马脚。
那人却忽然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抬起左手,在胸前划了一个符号。三道斜线从掌心划过,指尖带出血珠,滴在脚边的符文上。
光阵猛地一震。
原本稳定的赛场边缘开始冒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上渗。陈凡立刻察觉不对,脚下星雷纹路一闪,护山大阵的光幕迅合拢,将黑烟挡在外面。
但那人的气息却在这瞬间变了。
腐朽感更重了,可力量却在上升。
陈凡瞳孔一缩。
这根本不是比试。这是借擂台之名,行破坏之实。对方的目标不是他,是整个玄一门的根基。
他冷笑一声:“你们赤火门,就这么想毁了这座山?”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不是我想,是它要。”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它”
字说得格外重。
陈凡没问“它”
是谁。他知道问了也不会答。这种人,话说到这份上,接下来就是动手。
他把青冥剑横在身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剑尖朝前,摆出迎战姿态。
光阵中央,两人对峙。
谁都没动。
可空气已经绷到了极点。
远处有弟子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陈师兄……小心!”
那人听见了,头慢慢转过去,血色的眼睛扫向人群。那一眼过去,那个弟子当场跪倒,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
陈凡眼神骤冷。
他一步踏前,脚下星雷纹爆,整座擂台嗡鸣作响。护山大阵的光幕瞬间压低,形成半球形罩住擂台,隔绝内外。
“你敢动他们,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他说。
那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凡。嘴角那抹笑更深了,皮肉扭曲得几乎要裂开。
“你也配说‘死’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