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吧。”
他摆手,“这不是你能救的人。我的存在,只为等一个持剑走到终点的人。现在你来了,炉现,莲开,时机已至,我也该走了。”
“然后呢?”
陈凡盯着他,“你说完这些就散了?留下一堆谜让我自己去撞?”
墨尘没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向青莲树,手指虚抚过一片叶子。那叶微微一颤,竟落下一丝极淡的光点,飘向他的指尖。
“你记得守狱人的职责吗?”
他忽然问。
陈凡皱眉,“镇压邪祟,封印煞气。”
“不止。”
墨尘摇头,“真正的守狱人,是从不离开的。我们不是战死,也不是殉职,而是自愿化作枷锁,把自己钉在这片地狱最深处,用魂、用骨、用最后一口气,压住那些不该醒来的东西。”
他回头看向陈凡,“你以为我为何要进这把剑?不是为了活,是为了等你来接手。”
空气一下子重了几分。
陈凡感到胸口那枚印记又烫了起来,像是被人烙下一枚印章。他没去摸,只是盯着墨尘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准备把担子交给我?”
“不是交给你。”
墨尘声音低了下去,“是让你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没有退路。你要救的人,会牵出一段早已埋葬的因果。那一剑穿金甲的人活着,就意味着还有人在替他遮掩真相,意味着整个血狱的封锁,根本不是为了镇压邪物……而是为了藏人。”
陈凡呼吸一顿。
“谁?”
墨尘没回答。他的身形已经开始变淡,边缘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点消融在混沌之中。
“等等!”
陈凡猛地站起,“你还知道什么?紫凝的事,是不是也和那场旧事有关?”
墨尘的身影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陈凡脸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也走到了这里……”
他喃喃道,“当年她也是这样站着,手里握着一把断剑,问我值不值得。我说,若有一线希望,便不该放手。”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