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松开手,低声说:“进去吧。但不准靠近战场。”
她点头,“嗯。”
接下来几天,她一直在临时医帐里忙碌。有次他路过,看见她跪在地上给一个断腿的士兵接骨,双手全是血,指甲缝里塞着碎肉,却一声不吭。
夜里他去找她,递上一碗热汤,“吃点东西。”
她接过,吹了两口,抬头看他:“你瘦了。”
他笑笑,“仗没打完,哪有心思吃饭。”
她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眼角的伤疤,“这道疤,是我缝的吧?”
“记性不错。”
“那时候你说,等天下太平了,带我去江南看看荷花。”
她声音很轻,“你还记得吗?”
他沉默片刻,“记得。等打赢这一仗,我就带你去。”
她笑了,低头喝汤,没再说什么。
可第二天,敌军突袭,攻破东门。她本该撤退,却折返回战场,只为救一个被困的小兵。一支流矢射穿她胸口时,她正把最后一个止血符贴在那人伤口上。
画面彻底崩碎。
光幕炸开,混沌气四散飞溅。青莲虚影摇晃几下,第二片花瓣终于完全转为赤红,像一块凝固的血痂。
陈凡整个人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嘴唇紫。鼻子里流出两道血痕,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青冥蹲下身,按住他手腕探脉,眉头越皱越紧。
“你傻不傻?”
他低骂,“明知会伤魂,还非要看?”
陈凡喘了几口气,慢慢坐直,“我要知道……是不是她。”
“是她。”
青冥冷着脸,“每一世,你护的人都是她。每一世,她死的时候,你都在身边。”
陈凡闭上眼,手指微微抖着。
“第一世,她是玄一门弟子,死在血煞教屠山那一夜。”
“第二世,她是随军大夫,死在城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