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贫了一会儿嘴,五条悟才语气一转,欣慰地说道:“刚刚的战斗很精彩。这几个月,你成长了许多。”
“哈哈,是五条老师您教的好。”
林芷见缝插针拍马屁。
“不不不,是歌姬教的好,是歌姬教的。”
*
林芷按照记忆一路跑到了帐外,见到了等在那里的硝子和夜蛾。
见到两人的那一刻,她的精神骤然放松,几乎要支撑不住昏倒过去。硝子快步跑过来扶住她,夜蛾过来接过了她怀中的婴儿。
“你还好吗?我帮你治疗一下?”
硝子小心地把林芷扶到长椅上,脱下她的外套,运转术式抚上她的伤口。
“不不,让我坐一会儿……很难解释,但是任何术式都对我无效,包括你的反转术式。”
林芷靠在长椅上,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有水和食物吗?”
夜蛾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走过来,用干净的布料换下了带血的襁褓。身为熊猫奶爸的他哄婴儿的姿势十分专业,他满脸慈爱地低下头:“乖~这是从哪里捡来的孩子?”
当他看清婴儿熟悉的白发蓝瞳时,整个人都开始了颤抖。他如遭雷劈,仰天惊叫一声,差点把孩子摔到地上。硝子大皱眉头,一把从夜蛾手里抱过婴儿:“怎么了?别把孩子摔到了……啊!”
硝子低头看清孩子的长相,也仰天惊叫一声,差点把孩子摔了。林芷大皱眉头,站起来接过了孩子:“干什么干什么,别把孩子摔到了!”
夜蛾和硝子像是中了美杜莎的法术,在夜风中石化成了两座雕像。夜蛾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率先回过神来,痛心疾首道:“悟!悟!悟!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态度散漫一点,为人没有什么大问题。没想到竟然!!竟然搞出这么大的事情!!”
林芷不明所以:“搞出什么大事情?涩谷的事情不是他搞的啊?”
硝子轻叹一声,递给林芷一瓶饮料和一袋面包,坐下来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屈你了。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人渣……竟然搞出了私生子。”
夜蛾也在旁边帮腔:“等见到他我一定好好教育他。无论如何这也太过分了。不可饶恕。”
林芷正在喝水,闻言差点没喷出来。她撕开面包,正打算好好解释一下,结果一闻到面包的味道就又开始胃痛,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她吐的酣畅淋漓,等缓过神来的时候才看到面前的两人表情更加复杂了。硝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孩子这么小就又有了,那家伙还是人吗?”
“……你们咒术师的脑洞都这么大吗。”
林芷听着五条悟在她脑中呜呜哇哇的指控硝子和夜蛾污他清白,差点没笑出声来。她低头戳了戳五条悟的脸,笑道:“这个就是五条啊。他为了保护我,中了变小的术式。虽然他现在不能说话不能用术式,但是我们可以在脑内直接对话。”
她点了点耳侧的耳机。
“哦~~~~~~”
这个哦字可谓一波三折。夜蛾和硝子心虚地一个抬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异口同声地说:“我就说嘛……他不至于……”
“你们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好吗。”
*
硝子扶着林芷进入了旁边的一家商铺。商铺里空无一人,已经完全被高专控制,现在作为简易的医疗间使用。林芷将五条悟放在商铺柔软的沙发上,又给他盖上了暖和的外套。她这才面向硝子,脱下了上半身的衣物。
“你伤的真重啊。”
硝子看着她满身的伤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林芷的腹背都有着大片的青紫和淤血,身上更是被碎石划出深深浅浅无数裂口。左手自己割开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而最严重的还是她受的内伤。胃部被重击,呕吐不止;太阳穴被打的那一拳估计也打出了脑震荡,让她时不时发昏,需要扶墙才能勉强站立。整个人就像充满bug却依旧在跑的程序一样,让人无从下手。
五条悟本来抱着非礼勿视的态度,闻言也忍不住睁开了眼。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的后背,但也足够触目惊心。事实上咒术师的工作非常危险,他受过的伤很多都比这严重的多;但是此时他看到林芷的伤口却依旧心疼不已。这是完完全全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他想。
“请你帮我包扎一下。我马上就和五条动身前往京都,夜蛾校长已经在为我们协调了。”
林芷拿起酒精随手浇在左手的伤口上,一瞬间痛呼出声。伤口沙沙的痛,掀开的血肉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酒精如岩浆般侵入骨缝。她将血外套塞进嘴里,疼得银牙紧咬,后槽牙在脸侧顶出弧度,额头上青筋毕现。
硝子有些不忍地用酒精和绷带简单处理她身上的划痕。尽管她动作轻柔,但酒精与皮肉接触的疼痛仍让林芷用力地梗起脖子,冷汗从下颌一滴滴落下,几乎要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