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往日的耳边蜜语,而是真的没有力气将声音再提高一分,只能勉强将话从胸腔里吐出来。
谢寒声心跳都跟着抖了一拍。
“我也想你了。”
他说。
单议秋就笑了:“我知道。”
他拍了拍床的另一边,示意秦王上龙床。
谢寒声一点都没有犹豫,脱下靴子翻身上床,轻车熟路把单议秋搂在怀中。两个人枕在一个枕头上,共享着一小片寂静。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几十年,可总觉得是眨眼间的事,上一秒还年轻,意气风发,下一秒就垂垂老矣,白发苍苍。
相同的是谢寒声永远牵着单议秋的手。
他一言不发。
这样的姿态很像年轻时候,知道做错了事情,可是不愿面对,于是干脆沉默,想着能混一会儿是一会儿。
昔日威风凛凛的秦王殿下,面对心上人的垂死时,也要变成那个最茫然无措的少年。
于是还是单议秋先开口。“你别害怕。”
“我没怕,”
谢寒声闷闷地说,“我就是受不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单议秋的死亡,可每一次都如利刃刺心,慌乱难以自持。
“我看出来了,”
单议秋枕着胳膊,笑眯眯地望着他,“我不会再和你分开。”
谢寒声挑眉,不怎么信:“说到做到?”
“我们可以拉钩。”
说着,单议秋竖起小拇指,凑到谢寒声面前晃了晃。那只手瘦得厉害,小拇指却很稳当,摆明了不准备退缩。
太幼稚了,小孩才拉钩。
这样想着,谢寒声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
“谢寒声,我言出必行。”
单议秋认真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我也不会和你分开,”
谢寒声说,“我会一直追着你,”
他警告道,“你要心里有数。”
单议秋笑弯了眼睛。“我知道。”
从来都只有谢寒声。他既然敢从自己的世界一路追过来,那单议秋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这番心意。
“晚安,”
他小声说,“待会儿见。”
话语落下,谢寒声的眼中蓦地泛起一层水光,又被强行压下。
两人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脉搏挨着脉搏。
“晚安,小秋。”
……
靖晏五十年,帝崩。
秦王悲痛不能自己,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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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请函已确认开启。】
【坐标生成中。】
【开始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