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走到衣柜前,把柜门拉开。柜子里面的衣服不多,几件衬衫,几条长裤,叠得整整齐齐。
他挑了一件浅色的衬衫和深色的长裤丢在床上。
“不用很着急,慢慢来。”
“好。”
齐盛应了一声。
其实汇报到这里,已经可以挂断通讯了,但是自从单议秋率先以教师的名义到达铁谷星,齐盛已经有三天时间没有和他交谈过了,现在忍不住要多说几句,哪怕没什么正经事。
他开始没话找话:“怎么没开启视频通讯?”
“顺手点的,”
单议秋说,把衬衫拎起来抖了抖,“反正都一样。”
他带着衣服走到镜子前,抬手比了比衬衫。
衣领略高些,刚好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谢寒声昨天晚上即便有点恼火,也没有太下狠劲,亲的位置都能被衣服遮住。倒是腿上更惨不忍睹些,青了几块,被被子盖住,眼不见为净。
“对了,李泽怎么样了?”
单议秋问。
“就老样子,”
齐盛嗤笑了一声,语气相当不屑,“问过你去哪儿了,我没理他。”
“对他好一点,”
单议秋淡淡地说,把衬衫穿上,开始系扣子,“他比你胆子小。”
“这个到底跟胆子小不小的有什么关系?”
齐盛就不明白了,“我说白了,老板,现在把他撇下正好,你总不至于真带着他满宇宙飞吧?家里多的是可以学做咖啡的兄弟,你不用非得找个外人。”
他还是不信任李泽。倒不是说李泽真的暴露了什么问题,只是齐盛天然便不喜欢单议秋身边多出个外人。
这是个问题。但直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没有烦到单议秋,所以他暂时没有纠正。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前段时间铁谷星发生过一场小型政变吗?”
“啊?什么政变?”
“用‘政变’讲不太合适,可能更像是一场政治意外,”
单议秋说,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又解开了一颗,“原铁谷星最高执政委员会的常务委员之一,死在了视察途中。是刺杀。”
这件事情齐盛也略有耳闻:“徐茂维?”
“对。”
“不是说是仇家刺杀吗?”
“我只是觉得时机很巧。”
单议秋说。
他站在镜子前,语气不紧不慢:“他生前正在极力推进和平发展方针,压制激进派。而他死后,原先一直被他打压的激进政治分子全部冒出了头,有几个已经被政府委以重任了。”
换好衣服后,单议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回头瞥见床头柜上有一张字条。
“联盟和帝国还有的打,”
单议秋说,目光从字条上移开,“如果边缘星系预备叛乱,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齐盛在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呼吸声越来越重,消化这段话的分量。
“你确定吗?”
他问。
“我不确定,”
单议秋说,“所以这个需要你去查。”
“你干嘛这么向着联盟?”
齐盛又试探着问,“反正咱们也不是他的人。”
窄星不属于任何政权。他们游走在缝隙里,卖的是技术和情报,不站队。联盟也好,帝国也好,谁给钱谁就是客户。
“我有我的想法,”
单议秋说,“而且刺杀也很有问题,也去查。还有就是别忘了推进跟矿业公司的合作。”
一次通讯,三个任务迎头砸下来。齐盛虽然心里高兴能跟单议秋讲这么多话,但已经感觉到压力了。
他默不作声地挂断通讯,连再见都没说。
单议秋把终端丢在一旁,拿起那张字条。字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一串数字,数字后面画了个丑陋的笑脸,弧线歪扭,画的人大概不太擅长绘画。
[这是主角的信息吗?]9653问。它终于脱离了待机状态。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