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副人格问。
“你可以猜一下。”
副人格想了想:“你不想让她见到我?这是某种不愿意承认我们两个之间有关系的举动吗?”
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单议秋的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被说中的破绽。
“错了,”
单议秋笑着说,“我们俩第一次上床的当天晚上,我已经通知给我的团队了。”
不光唐娜。所有为单议秋工作的人,从律师到管家,从司机到理财顾问,都知道他们老板身边多了一个汽修工出身的漂亮情人。
单议秋没有藏着掖着,甚至可以说,他相当大方地把谢寒声摆在了明面上。
那些专业人士已经在着手准备各种基金和信托文件了,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谢寒声的名字就会出现在单议秋的遗嘱上。
副人格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以为单议秋会像他认识的大多数有钱人一样,把这种关系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知道。可这个人完全不准备遮掩,比他还要坦然。
他猜错了。
副人格起身给单议秋盛了碗汤,这是认输的意思。
“请告诉我吧,单先生,”
他说,“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
单议秋说,“你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以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弥补。这样很可爱。”
副人格绷着脸:“我没有做错事情。”
上午在单议秋身上留了不少痕迹,起来就老老实实去做饭,还偷偷往椅子上塞了块软垫。
他嘴上不认,但单议秋没说错。
“好吧,这个不重要,”
单议秋将事情放过,“重要的是很可爱。”
副人格想说自己并不可爱。可在他对面,单议秋一手捧着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注意力却完全没放在饭菜上,只柔柔望着他。
他说喜欢,是真的喜欢。看向副人格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努力讨好的小狗。
“而且,”
单议秋补充,“你做饭确实好吃。”
副人格暗地咬了咬牙,夹菜放进单议秋的盘子里,不讲话了。
……
吃完饭以后,主人格还没有醒来。副人格表现得很放松,绕着房子前后里外转了一圈,像一头巡视自己的领地的雄狮,每个房间都要进去看一眼,连储物间都没放过。
单议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查看邮件,见他转来转去,便问道:“你之前没看过吗?”
“看过什么?”
副人格从后院回来,手里还捏着一片不知从哪捡的落叶,留作纪念。
“我的房子。”
单议秋关上电脑,丢到一旁,放松地躺在沙发上:“你没有找机会把我的房子上下都看一遍吗?”
“哦,你在说这个。”
副人格笑了。他走到沙发前,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垂眸凝视着单议秋。
“以一个偷窥者的视角来看,和以主人视角来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这就是在变相承认他确实趁着单议秋不在的时候,把他家里外都看过一遍。
单议秋踢了他一脚:“为什么没有放窃听器?”
副人格挑起眉毛:“你希望我放窃听器?”
“我以为你会放窃听器。”
单议秋说,“或者摄像头。”
“我不是变态。”
副人格为自己正名。
单议秋连眼睛都没眨:“跟踪狂没资格说自己不是变态。”
“那喜欢跟踪狂的人怎么算?”
副人格反问。
他坐下来,把单议秋的腿抬起,搭在自己腿上,手指还不自觉地在他小腿上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