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得了吗?”
他问单议秋。
单议秋一歪头,抬起脚,不紧不慢地踩上副人格的大腿。鞋尖贴着裤缝往下蹭了蹭,蹭到膝盖又收回来,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
他反问:“你还行吗?”
副人格冷笑一声。
衣服被随手丢在床头,袖子搭在了单议秋的手腕处,恰好跟他手腕上的黑色皮圈贴在一起。
黑是黑,白是白,吻痕是吻痕。
副人格托着单议秋的后脑勺,他仰起头跟自己接吻,同时手指勾住黑色皮圈,缠了两圈。
单议秋被扯着胳膊压在床头。皮绳勒住手腕,陷进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拽得更紧,很快就陷入漩涡之中。
……
等一切再结束,单议秋已经饿得没办法了。
他晚上没吃饭,早晨没吃饭,中午还是没吃饭。此时蜷缩在床上,觉得自己距离低血糖昏倒只差一口气。
被子被揉得乱七八糟,枕头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摊在床上。
然后副人格回来了。
人还没到,先飘来一股甜味。
单议秋睁开眼,发现是一碗匆匆熬好的甜粥,被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先喝点,”
副人格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坐起来,“我去给你做别的。”
他放下碗,起身就要离开,可还没来得及走,单议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副人格停在原地,不知道单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单议秋却没立刻理他,先是端起碗喝了一口,滚烫的甜意从喉咙滑进胃里。
回过神后,他靠在床头,手指松松地勾着副人格的手腕,声音沙哑:“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出现?”
副人格皱眉:“我为什么会出现?你看不出来吗?整天只知道跟他卿卿我我,你当我是死的吗?”
他吃醋了。
单议秋笑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人格分裂总是要有原因的。他需要你,你才能诞生——起码最开始是这样。”
副人格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你是他的求生意志,对不对?”
单议秋靠坐在床头,手指松松勾着副人格的手腕,问道。
“失忆症,身体残疾,身无分文。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让人走投无路,可谢寒声不能死,他本能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你是因此诞生的。”
这是单议秋最近才想明白的。
副人格迄今为止做的所有事情,看似没有逻辑,其实都是在勾起谢寒声的求生意志。
他做的最过火、也最效果显著的一件,就是跟踪单议秋。
他喜欢上了单议秋,所以他确定主人格也一定会喜欢。而找到一个为之心驰神荡的人,绝对可以极大提高主人格的求生意志。
听完单议秋的分析,副人格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忽然笑了。
他接过单议秋手里的碗,放在一边,弯腰在单议秋嘴角亲了一口。
“真聪明。”
他说。
单议秋没动,任他亲着:“如果他不会再考虑死的事情,那你会消失吗?”
副人格的笑意顿了顿。
“谁知道呢?”
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眼神也暗下去,“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不会彻底消失的。”
他的亲吻变得更温柔,压着单议秋,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很喜爱的模样。
单议秋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些吻落在嘴角、脸颊和眉心。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也不用担心,”
副人格低声说,嘴唇贴着单议秋的嘴角,“你能从他的眼睛里找到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撤销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