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问。
你对我好,无论真假,我都已经没你不行。
等哪天单议秋抽身离开了,谢寒声会不会后悔没有死在今夜?
“什么怎么办?”
单议秋翻身跨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几秒之后,他忽然俯下身,两只手撑在谢寒声脑袋两侧,把他罩在身下。
他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
单议秋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这个姿势让他们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你刚才在想,”
单议秋喃喃道,“万一我哪天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
被说中了。
谢寒声本能想要反驳,但还没等他组织出合适的语言,单议秋就轻笑一声。
“傻不傻。”
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在谢寒声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一点,我对你好一辈子。”
……
与此同时,别墅的书房里,灯光亮起。
张正明推门进来,一直守在楼梯口的保镖跟在他身后。
“今天晚上有人上来过吗?”
张正明边走边问。
“没有。”
保镖说,“我一直守在楼梯口,没人上来。”
张正明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保镖退出去,门关上。
张正明站在书房中央,四周打量了一圈。一切如常,跟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他走过去,在小矮桌前坐下,找出那本伪装成书的军用电脑。
打开后,名单明晃晃地停留在屏幕上。
这份名单是援助会内部整理的,只能说多亏了社会帮助,这帮穷光蛋都在等着钱救命,偏偏该管事的人不管。
退役军人援助会的诞生正好应了那帮人的心意,把资料发过来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别说是基本信息了,连在哪服役、现在照片是什么样子、住在什么地方,都写得一清二楚。
张正明盯着屏幕上第九行的那个名字。
谢寒声。
他确定,自己今天在单议秋身旁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这个人是行动中的一个小小磕绊,手下的人几次想对他下手,都被他躲了过去。张正明本以为是运气不佳,可没想到是因为有人运气太好,攀上了大树。
杀一个无权无势的汽修工很简单,但杀单议秋的新情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别人未必了解这个隐形富豪,但张正明心里清楚,单议秋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蔚深资本是世界顶级资本之一,单议秋作为董事会的一员,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不是因为他没有资格,也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他懒得插手。
这个年轻人刚获得继承权的时候,手里的财产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根本不够他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单议秋如今拥有的资产,都是他亲自抢来的。
他像一只猛禽,只有捕获到满意,才会暂时收拢翅膀,停止猎杀。
张正明不想招惹单议秋,可是那头的催促也相当诱人,张正明同样不想放弃。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通讯提示音响起。
军用电脑上弹出一个对话框,张正明点击接受,另一边立刻传来被变声器扭曲的声音。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通讯那头的声音,在变声器的作用下变得粗糙沙哑,但即便如此,仍然能听出尾音有一点怪异的转折,像是一个不以汉语为母语的人在讲话。
张正明咽了口唾沫,坐在小矮桌旁边说:“还在找。”
“你已经找了两个月了,张先生。”
“我知道。但是这个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