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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希望这个兄弟可以平安一生。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安王没有坏心思,不争不抢,专心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他很有钱。
而安王只有一个儿子,那个儿子就是谢缺。
谢缺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一刻是不幸福、不美满、不有钱的。直到他二十岁那年,外族入侵。
安王世子临危受命,开启了自己六年的戎马生涯。
从二十岁,到二十六岁。
六年。
单议秋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叩了两下。
“安王很有钱,那就意味着他的儿子谢寒声也会很有钱。”
他点点头,想通了,“我现在明白他的钱都是哪来的了。”
[难道没有被敌人抢走吗?]9653问。
“不像。”
单议秋摇摇头。
“有限的资料显示,这个外族在建立全新的国家以后,财政状况并没有很明显的改善。哪怕是他们的统治阶层,绝大多数的财富来源也是征税,以及烧杀抢掠。”
9653仔细看着那些字,光圈一闪一闪的。
[所以那笔钱……]
“粗略估计,那时安王的财产是足够养活一个国家政权的,”
单议秋说,“哪怕只有几个月。”
他刻意让那几个字落得更重些。
外族没有得到那笔钱。
就算他们得到了,也没有真的用在实处,但从新政权建立后依然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来看,单议秋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
那笔钱没有被抢走。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是怎么死的,以及他为什么这么看重这笔钱。”
单议秋喃喃道,手指还搭在那本书的封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鬼怪的思维逻辑跟人类不同。人类可以想开一些事情,或者说强迫自己放下,但鬼怪不会。他们会陷在自己的思维逻辑怪圈里,越走越深,直到彻底入魔。谢寒声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可他仍然不肯放过那些用了他钱的人。
说明对这只恶鬼来说,钱跟他的生命息息相关。
不,应该是比生命更重。因为谢寒声已经没有命了,那笔钱就是他仅剩的东西。
单议秋抬起头,望向窗外。
斜对面那间房里,红光依旧幽幽亮着,在沉沉黑暗中格外鲜明。
不知道谢寒声现在在做什么,是随机折磨任何得罪过他的人,还是就那么默然坐着,什么也不做,消耗自己无限苦痛煎熬的时间。
“你觉得我应该去问他吗?”
他征询9653的意见。
9653在他头顶转着圈,光圈忽明忽暗,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转了好几圈之后,它吭哧两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算意见。”
单议秋指出。
[可是我害怕,]9653的声音小了下去,有点委屈,[你如果问的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别让他生气。]
虽然谢寒声看不到9653,但是每次在这只鬼身边,9653都很有压力,生怕把他惹恼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单议秋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压力。他只会继续往前走,继续说话,继续笑着看谢寒声,直到把那只鬼微薄的耐心彻底粉碎。
对于系统来讲,还是挺吓人的。
单议秋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意浅浅地从嘴角漾开。
“好吧。”
他说,大发慈悲地接受了9653的建议。
随后单议秋起身离开书桌,来到窗前。
夜还是黑的,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远远地挂着,冷冰冰的。他略微撩开窗帘,示意9653飘过来看。
“你能看到那个房间里是有光的吗?”
9653凑到窗边,光圈对准斜对面那间房。过了几秒,它说:[可以。]
“是什么颜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