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又打了个哆嗦,连忙眼观鼻鼻关心地端正坐好,跟上学捣乱被老师点名似的。
单议秋闻言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审视谢寒声的表情,非常坦然,半点不心虚。
谢寒声见了,更加不爽。
他在闷头干活,这人倒好,不仅不出力,还跟人家聊起来了,哪来的道理?
单议秋道:“聊完了。”
“聊完正好,”
谢寒声将几张照片丢过去,“我找到了,我们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说:
设置了抽奖!
第30章力量他可以掌控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一桶冰得刺骨的井水当头泼下。
科林从混乱的梦境中弹起,发出短促惊骇的尖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湿透的床单上徒劳地扑腾了几下。
冰水瞬间浸透睡衣,寒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也扎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的睡意。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稀薄的属于凌晨的惨淡天光。
科林发现妻子睡的那半边床空了,被子凌乱,而原本应该属于私密的卧室空间里,此刻站着好几个沉默的黑影。
科林看不清他们的脸,视线被水和惊恐模糊,但他看清了他们制服胸前别着的徽章——交叉的十字架与百合花,在昏暗中也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执法团。
梦里反复出现的场景,迟来了这么久,到底还是砸在了头上。科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科林·霍尔默斯先生。”
床边一个身影动了动,声音平稳,标准得像是宣读条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涉嫌滥用神圣职权、系统性渎职、参与并协助实施非法拘禁、酷刑及反人类性质的人体实验。”
声音冷漠地念道,罪名像冰块砸下来:“执法团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是无辜的,执法团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有罪,请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科林认不出说话的人是谁,可这冰冷平稳的调子已经在他过去几个月的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
他一度以为,随着某些交易的达成和时间的流逝,这场噩梦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直到此刻。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在湿透的床垫上狼狈地蹭动。冰水顺着额发和脸颊不断滑落,滴在胸口,寒意像一把钝刀,残忍地戳刺着他的心脏。
科林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想喊冤,想搬出某个名字求救……但最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哽咽和气音。
没有人听他分辨。两条有力的手臂将他从湿冷的床上拖了下来,他甚至没机会找到自己的拖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被半拖半架着踉跄地走出房子,走进门外凌晨深浓的黑暗之中。
家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过去一切摇摇欲坠的正常生活。
……
……
执法团总部,单议秋的办公室。
灯光通明,与外面的寒冷漆黑截然不同,单议秋靠着椅背,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的谢寒声身上。
谢寒声正在试着推测实验场的具体坐标。
他将一张南部城郊地图摊开在桌面,手里拿着一截炭笔,眉头微蹙,在地图边缘的某些区域快速做着标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单议秋喝了口水,朦胧白雾从杯口徐徐升起,挡在他眼前,模糊了谢寒声的身形轮廓。
空气里有种几乎可以被品味到的焦灼感。
人工推算实验场位置,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手段。
科林知道的不算多,而真正知晓核心的内部人员,已经在昨晚的地牢里被谢寒声轰成一滩肉泥了,再也说不出任何秘密。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拼图。
[正在交叉比对所有已知坐标与交通记录,都城地图已加载成功……推算中。]
9653的声音在单议秋意识里响起,它同样在进行高强度的信息筛选与空间概率计算。
“大概要多久?”
单议秋问。
9653:[信息过度碎片化,但样本齐全,预计时间不超过15分钟。]
还可以,如果十五分钟内能出结果的话,今天结束前差不多可以把实验场整个端掉。
单议秋把杯子放回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态放松地欣赏眼前的景象。
在他的视线尽头,谢寒声正单手撑住桌面,身体下压,用炭笔在地图上勾勒着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衬衣,衣料在腰背乃至臀部压下弧线,勾勒出了肌肉流畅的轮廓。他工作专注,没有注意到一旁投来的打量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