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手机上一动不动的定位,乔枕是铁了心不想让他找到。
乔枕,你究竟要去做什么?
找不到人的时候,时泊霄联系了乔枕家的亲戚,本想要问问他的家庭情况,对方却似乎并不太情愿谈。
“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也不等时泊霄回答,那人自顾自地摇头,“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他是个可怜孩子,父母死得早,这些年也很少回来……也可能是回来了,刻意躲着我们。”
这话让时泊霄心里很不舒服,他追问原因。
亲戚脸上浮现出愧色,“当年他父母是在车祸中去世的。”
他说当时大家都觉得如果不是为了给乔枕买生日蛋糕,他爸妈就不会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也就不会因为车祸去世。
“我们都知道不是他的问题,但那个时候情绪上头,做了些伤人心的事。”
家族里的人把十几岁的乔枕从乔家赶了出去,骂他灾星,让他别再回来。
时泊霄静静听着,手背上青筋浮现。
心口像是被人剜下块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那个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啊……”
况且车祸本就是意外,乔枕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亲戚抹了把脸,“他父母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们当时过分了,这些年也后悔不已。”
“他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时泊霄又问。
就算这些人要忏悔,也该去跟乔枕说,他只会越听越觉得心疼跟憎恨。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乔枕的身世。
如果乔枕真是独生子,那跟芽芽的亲缘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他父母没给他生,”
顿了一下,亲戚说,“他爸妈生不了孩子才领养的他。”
时泊霄捕捉到关键词,“他是被领养的?”
“什么时候被领养的,在哪里领养的?”
他忽然激动起来,把亲戚吓了一跳,“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吧,好像是在个叫什么心的福利院。”
时间过得太久,更加具体的信息亲戚也回答不上来。
“是不是慈心?”
时泊霄抖着手将慈心的照片调出来。
对方看了又看,也不太敢确定。
时泊霄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跟亲戚匆忙道别,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少爷,情况可能不太好,”
秘书语气凝重,“乔先生,在替穆家办事。”
不止这次离开,连上次出国受伤,也都是穆家的手笔。
时泊霄茫然了两秒,乔枕为什么会跟穆家产生联系?
不过很快,他便将亲戚跟余冬的话串联了起来。
被收养的乔枕在养父母死后,又被赶出家门,十几岁的孩子无依无靠,为了活命,误打误撞成了穆家的手下。
“慈心说当年的资料在大火里丢失,已经查不到跟乔先生有关的信息。”
不可能查不到,慈心必然是有所隐瞒。
时泊霄的眸子沉得可怕。
当年妹妹出事之后,他也花费了一部分精力到各个福利院调查。
这个嫌疑最大的慈心几次含糊其辞,将重要信息掩盖过去。
“要不然……”
秘书想要对慈心的负责人采取特殊手段。
客客气气地问不回答,那就不用跟这些人讲道理。
时泊霄十分赞同他的想法,不过,这件事让某个人去做,可能效率更高。
“我先去趟穆氏。”
时泊霄攥紧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