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吃烤鸭吗,为什么又不吃了?”
周母看着厉战野道:“咱家有钱,不用想着给家里省钱。我就是好奇,你们当兵的都是一大早上就吃的这么油的吗?”
厉战野没想到周母的第一反应不是不让吃,而是觉得油腻会让人吃不下。
年少时候的某一道裂痕在心里竟渐渐有了痊愈的迹象,他的声音都有了些许哽咽:“不油腻。”
瞧着他要哭了,周母被吓了一跳,她看向周晚凝,想问问厉战野这是什么毛病,但显然周晚凝也没弄清厉战野到底是怎么了。
她耸耸肩:“可能他今晚就想吃吧。”
“欧呦,这么晚供销社也不开门啊。”
可一想到厉战野就是周家的财神爷后,周母也就有了法子,她拿了几块钱给周父道:“我看着军区里是有人养鸭子的,你去给买一只回来,我今晚现给女婿做。”
“妈,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周母可不信那个:“你都要哭了还是随口一说呢?不就是一个烤鸭吗,你等着就行了。晚凝啊,快把你对象带回去哄哄,等会就能吃上烤鸭了。”
周父连家门都没进,拿上钱就出去了,他还真知道谁家有鸭子,只希望人家这会还没睡。
周父周母的行动力很快,等厉战野反应过来时,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周晚凝和他。
“媳妇儿……”
周晚凝读得懂他眼底的愧疚,却并不觉得他该愧疚:“没事儿,他们老年人觉少。”
看着小心翼翼的厉战野,周晚凝止不住的有些心疼,厉战野和厉战楠从小被磋磨惯了,根本没想过真的会有人在意自己的请求。
烤鸭算是他们兄弟俩心里的一道刺,并不是因为他们小时候没吃过这个只能看小锋吃,而是因为他们曾经看过偏爱的样子,却从未被偏爱过。
“咱们去接小楠过来吧,咱们一起吃烤鸭。”
周晚凝站在厉战野身边:“冬天晚上就该吃点热乎的,估计等咱们回来,我爸他们也做好了。”
闻言厉战野红了眼圈,他将周晚凝抱到怀里,声音黏糊糊的:“媳妇儿,谢谢你。”
即便知道周家人的爱都是以利益为前提的,但这靠利益搭建起来的偏爱却也叫他止不住的动容。
因为他要的本来也不多。
本来结束的就完,在这么一折腾,等厉战野和周晚凝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厉战楠早就已经睡熟了。
自从二丫听周晚凝的去管了周晚凝生意上的事儿后,基本一周只回来一天来跟周晚凝聊情况,其他时间都是跟着司曜和周二伯在外面跑业务。
侧边的小屋现在只有厉战楠一个人住,早上要是没人做饭,他就会去厉小锋家吃,中午晚上也是跟着厉小锋回去吃的。
因为知道大家都有大家的事情要忙,厉战楠已经习惯了孤独。曾经那个极度没有安全感,必须要有人陪着才能睡着的小孩,现在即便是整个院子只有他自己在,也能没心没肺的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