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此刻妖异冰冷的慕倾颜,她只怕自己捧在手心、护在心间的小师妹,受了无人知晓的天大委屈,独自扛下了万丈崩塌。
下一瞬,帝君婉猛地挣开他的护持,不顾一切快步上前,反手便将身形虚浮、气息冰冷的少女重新紧紧拥入怀中。
怀抱温柔滚烫,死死裹住那一身寒凉血衣。
她从不畏惧那一双妖冶紫瞳。
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温柔得近乎卑微,满是疼惜与慌张:
“颜儿,不怕。”
“不怕…”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这几年来朝夕相伴的安稳。
是她留存的人间暖意。
死死冰封、盛满杀意的紫瞳,在这一刻微微颤动。
那股席卷神魂、倾覆一切的冰冷戾气,如同冰雪逢春,缓缓褪去锋芒,层层柔和下来。
眼底翻涌的憎恶,被这一寸温柔牢牢按住。
一行滚烫的清泪,毫无预兆地从妖冶紫瞳中滑落,砸在斑驳染血的白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所有的偏执、憎恨、崩塌,终究敌不过师姐一句笨拙的守护。
“师姐……”
只唤了二字,便再无言语。
她微微低头,埋在帝君婉温暖的怀抱里,缄默不语。
心中是父亲惨死的真相,是仙门虚伪的恶臭,是三界不公的寒凉,是毁灭与救赎的极致拉扯,千头万绪,万般沉重,无从开口,无处言说。
而她体表那些被天道撕扯、被力量对冲割裂的狰狞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皮肉再生,骨血归位,龙皇与妖族双重至尊血脉的自愈之力悄然运转,方才濒死崩碎的肉身,正飞速恢复完整。
唯独那满身血色、染血雪发与晶莹龙角,依旧触目惊心,留存着这场酷刑的惨烈痕迹。
片刻沉默,慕倾颜缓缓抬眸。
方才柔和些许的紫瞳,依旧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平静地望向高台前方神色复杂、心绪翻涌的帝凌天。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镇定与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发问:
“凌天前辈。”
“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质问,没有怒火,却压着千钧重量,藏着碾碎所有信仰的寒凉。
帝凌天正定定望着她,自少女睁眼、紫瞳现世的那一刻起,他便彻底僵在原地,浑身僵硬,心神巨震。
落云城月色清冷,晚风萧瑟,静静落在少女身上。
雪白长发披肩,一双妖紫瞳孔倾覆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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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相似!
像到极致,像得他心神俱裂,像得他浑身发冷,手脚瞬间冰凉。
那个执掌妖域、睥睨三界的妖族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