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她又来了,喝了两口茶,伸手拿起一块帕子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个针脚细,花样也新鲜,比东街绣坊卖的强多了。”
她把帕子凑近光看了看,又用手搓了搓边角,确认了布料和绣线的质量才抬头,“这帕子是谁绣的?”
沈晚怡从后厨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没绣完的布,“是我绣的。”
刘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绣的?学了几年?”
“在家的时候跟绣娘学过几年。”
沈晚怡的声音不大,但比以前稳了,“也自己琢磨了一些花样。”
刘妇人把那块帕子放在柜台上,“这个我要了,你再帮我绣一块,花样跟这个不一样就行,价钱好说。”
她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又指指沈晚怡手里那块没绣完的布,“你这块绣的是什么?”
沈晚怡把手里的布展开来,上面绣了一枝枣树,枝头挂着几颗青枣,叶子疏疏朗朗的,针脚干净利落,就是她每天坐在后院抬头看见的那棵树。
刘妇人看了两眼,“这个也绣完吧,绣完了我来看。”
刘妇人走了以后,沈晚怡站在柜台边上,把那块碎银子攥在手心里攥了好一会儿,指尖都在白。
沈晚棠从后厨出来,看了她一眼,“她让你绣什么你就绣,绣好了放柜台上,她来了自己会看。”
沈晚怡点了点头,把银子和绣布一起收进围裙口袋里,“二妹妹。”
“嗯。”
“我想在后院东边那间空屋里放张绣架,绣帕子不用绣架也行,绣大件的东西得要。”
沈晚棠靠在柜台边上看了她一眼,“回头让赵三来的时候带几根好木头,把院子东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你当绣房,窗朝南,白天亮堂,你想放绣架就放,想放多少放多少。”
沈晚怡在原地站着,像是在等更多的话,等了一会儿确认沈晚棠说完了,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一下那块碎银子的边缘,“够用了。”
转身回后院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那间屋子门有点歪,关不严。”
“让赵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