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景呈回来的时候,沈晚棠在堂屋里坐着,桌上放着一碗萝卜汤,汤还冒着热气。
萧景呈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那碗汤一眼,又看了看她,“信看了?”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沈晚棠把抄的那份递给他,萧景呈接过去看了,坐下来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穆图是额尔登的人,跑互市接货的,他跟中原商人接头,那商人运茶叶和纸墨进北狄,再从北狄带皮毛和药材出来,纸墨这东西,北狄人用不着,额尔登是汉人,写字画画都用中原的纸墨。”
沈晚棠靠在椅背上,“那个商人既然能跟穆图搭上线,至少说明他知道额尔登缺什么,也知道谁能从北狄弄到好东西送出去。”
“你想从那个商人身上入手?”
“我想先知道他是谁,知道了他是谁,再看他运进北狄的货里有没有别的东西,纸墨是明面上的,藏着的东西才是额尔登真正想要的。”
萧景呈又喝了一口汤,把碗放下,“探子还在盯,下一次穆图去互市是三天后,到时候看跟他对接的人是谁,就能知道那个商人的来路。”
沈晚棠点了点头,“那我再住三天。”
“你打算一直住到案子查完?”
“查到差不多了就回去,家里一堆事,铺子要开,地要种,猪要养,我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萧景呈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你家里的事确实多。”
“那你还不快点查?”
“我比你还急。”
“你急什么?”
“你走了之后小周煮的粥米粒都能数清,我吃不下去。”
沈晚棠愣了一下,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愣,但确实愣了一瞬,然后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敲碗沿,“那你让他来厨房跟我学,学两天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