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走到他旁边,也在门槛上坐下来。门槛是木头的,被踩得光滑,坐着不硌,两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谢了。”
“你除了说谢了,还会说什么?”
“还会说你是个好人。”
萧景呈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两人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沈晚棠的领口鼓起来。她缩了缩脖子,把领口拢紧了。
萧景呈站起来,从屋里拿出一件棉袍递给她,“穿上,晚上冷。”
沈晚棠接过来,棉袍是深灰色的,很大,穿在身上像套了一个面口袋。
她把袖子卷了几卷,把下摆掖在身下,又坐回去了。
萧景呈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也坐下了。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像一个白色的灯笼,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两声的,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沈晚棠靠在门框上,看着月亮,脑子里还在想牛油的事。
“你说北狄人那边,牛油贵不贵?”
“不贵,北狄人不稀罕牛油,他们稀罕茶叶和盐。”
萧景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那我用茶叶换?”
“你有茶叶?”
“没有,但我有腊肠,腊肠北狄人爱吃,上次那个贵族一口气买了十根。”
萧景呈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你别再碰了,他是左贤王帐下的人,身份不简单,你跟他做一次生意可以,做多了,麻烦就来了。”
沈晚棠没接话,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柏树。
“互市开了我再去,不跟那个贵族打交道,跟普通商人做,普通商人总没问题吧?”
萧景呈想了想,“普通商人没问题,但你别一个人去,我让人跟你去。”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