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沫灵看着那只在地上疯狂扭动、发出刺耳嘶吼的异生兽,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坚定。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骨节处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周身的粉色光芒陡然暴涨,像是一轮挣脱了乌云束缚的朝阳,瞬间将这片被幻境笼罩的虚假地狱映照得纤毫毕现。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暖粉。
而是带着一股蓬勃到极致的生机之力,像是亿万颗种子同时破土,像是万千朵花苞同时绽放。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丧尸。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黑色的腐肉化作缕缕青烟,青灰色的皮肤褪去狰狞,露出底下原本属于人类的鲜活色泽。
它们喉咙里的嗬嗬嘶吼声渐渐平息,扭曲的四肢缓缓舒展。
最后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庆幸。
“就算你这样又如何?”
赛沫灵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金石相撞,带着一股穿透一切虚妄的力量,在天地间回荡,“我相信人类是看得清楚的!”
赛沫哦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异生兽那双猩红的复眼,里面翻涌着的是洞悉一切的清明。
那些刚刚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幸存者。
此刻正从废墟的角落里慢慢站起身,他们看着赛沫灵周身那温暖得能融化冰雪的粉色光芒。
看着周围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有人忍不住伸出手,触碰着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粉色光点,指尖传来一阵暖洋洋的触感,像是沐浴在春日的阳光里。
“而且我插一句嘴。”
赛沫灵微微扬起下巴,小巧的鼻尖微微翘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冽的傲然,周身的自然之力愈发浓郁。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草木藤蔓,正在以她为中心,疯狂地生长、蔓延,“我赛沫灵可是自然系!”
“我天生就克制水系、火系、草系、电系!”
赛沫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震耳欲聋的力量,像是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就算你变成岚姐又怎么样?岚姐是水系的,我自然系就是天克她的存在!”
赛沫灵往前踏出一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地面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
那些被异生兽的黑色能量腐蚀得寸寸龟裂的土地。
在这光晕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缝缓缓合拢,黑色的焦土褪去,露出底下褐色的土壤。
甚至有嫩绿的草芽,顶着点点露珠,怯生生地从土里探出头来。
“你想要蛊惑我,想要让我和岚姐自相残杀,你做梦呢!”
赛沫灵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像是两道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着那只在地上疯狂挣扎的异生兽。
“告诉我!岚姐他们去哪了?”
“还有荣哥去哪了?你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
异生兽只是发出一阵更加尖锐的嘶吼。
猩红的复眼死死地盯着赛沫灵,布满黏液的触手在地面上疯狂拍打着,溅起一片片碎石。
那些碎石在接触到赛沫灵周身的粉色光芒时,瞬间化作齑粉。
它依旧没有说话,仿佛根本不屑于回应,又像是在忌惮着什么,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响,又像是压抑到极致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