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扶着昏迷的小荣,刚踏出警局的大门,一股天旋地转的震颤就猛地从脚底传来。
那震颤不是寻常的地震。
而是带着一股暴戾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像是有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终于挣破了枷锁,在城市的心脏处苏醒。
轰隆——!
沉闷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耳膜嗡嗡作响,连光线都像是被震得扭曲了。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缝隙还在不断扩大,黑黢黢的像是怪兽张开的嘴,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沫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将小荣死死护在怀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抬头望去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是一道遮天蔽日的蓝色身影。
足有42米高的赛沫岚,穿着一身被放大了无数倍却依旧紧贴身躯的蓝色旗袍。
那旗袍的料子是极柔滑的真丝,此刻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泛着一层冷幽幽的蓝光,像是淬了毒的绸缎。
旗袍的剪裁极尽贴身,将她那具放大后依旧玲珑有致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到大腿根部。
露出两条线条凌厉却又透着诡异柔美的长腿,腿上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可那光却冷得像冰。
她的脚上,是一双同样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高跟鞋。
鞋跟细得像一柄柄磨尖了的长矛,足有三米多长,狠狠扎进柏油路面,每一次挪动,都能踩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坑底的柏油被烫得融化,冒着滋滋的黑烟,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最骇人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蓝色猫耳。
那猫耳比寻常的猫耳大上百倍,边缘带着一圈雪白的绒毛,此刻正微微颤动着,耳尖的绒毛在狂风中乱晃。
赛沫岚的脸,是张秋岚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早已不是记忆里那双清澈的、带着笑意的眸子了。
此刻的瞳孔里,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和恨意,像是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舔舐着她的眼白,将原本温润的眼瞳烧得只剩下赤果果的毁灭欲。
她的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却比哭还要狰狞,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刀,割得人眼睛生疼。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城市都在摇晃。
赛沫岚抬起右脚,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巨脚,像是一片遮天的乌云,缓缓朝着不远处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压了下去。
高跟鞋的鞋跟先是刺破了楼顶的防水层,像是扎破一张纸那么容易,随即猛地往下一碾。
咔嚓——咯吱——!
钢筋混凝土的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骨头同时被碾碎,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楼顶的水箱瞬间爆裂,水流倾泻而下,却在接触到滚烫的水泥碎屑时,瞬间蒸腾成白雾。
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碎裂,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折射着惨白的阳光,像是一场死亡的冰雹。
整栋大楼像是被踩碎的豆腐块,从楼顶开始层层坍塌。
烟尘滚滚中,依稀能看到楼里的人在尖叫。
有人扒着摇摇欲坠的窗户,手心里全是血,他们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那呼喊声很快就被楼体坍塌的巨响淹没。
有人抱着办公桌的腿,试图躲在桌子底下求生,可下坠的楼板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将桌子连同人一起砸成了肉泥。
还有人在楼道里狂奔,脚下的楼梯早已断裂。
他们失足坠落,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连一声闷响都来不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