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若是自己那些坏梦,真的叫孟映淮知道了……
曲宁捧着小小的白瓷杯,心口砰砰直跳。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试探似地开口:“那我昨晚……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曲宁忍不住从镜中偷偷瞄他。
镜中那人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和梦里那勾人的祸水样子完全不同,怎么看都不像会陪着她胡闹的人。
然而下一瞬,他漂亮的唇轻轻一动,淡淡吐出三个字:
“说了的。”
曲宁指尖猛地收紧。
孟映淮却只是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唇瓣,替她拭去唇珠上沾染的碎屑。
光影流转的铜镜里,他微俯下身,看着她唇瓣上细小的伤口,轻轻道:
“要我亲你。”
四周都是他的气息,他平静的话语像一把小锤,一下下敲击着曲宁的心脏。
男人修长指尖却还停留在她的唇珠上,像是要把那个小伤口指给她看。
亲没亲,答案已经再明白不过。
孟映淮这样冷淡的人,居然都被她逼得咬她了!
老天呐,她昨晚究竟都做了什么啊!
曲宁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小声道:“那我……那我除了这个梦话……应该,应该没有再做什么……别的事情了吧……”
“梦话”
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像是拼命想替自己撇清。
孟映淮看着镜中的她。
“想知道?”
“……嗯。”
孟映淮目光在她泛红的小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微凉的触感让曲宁心尖发颤。指尖搭上他颈侧的一瞬,她脊椎窜过一阵熟悉的麻痒,就好像自己昨晚也曾这样碰过他。
她的手被他带着,顺着喉结,一寸寸滑过锁骨。
孟映淮始终看着镜中她惊慌失措的眼。
衣襟因着动作微微散开,锁骨下那枚红痕若隐若现,他带着她的指尖,停在那一点颜色上。
如同脂玉上的一抹沁色,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曲宁脑子里“轰”
地一下,几乎立刻就把最可怕的那种可能脑补了出来,连昨夜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都像忽然有了实感。
她声音颤抖:“我还、对你做了什么别的吗?”
流光四溢的铜镜里,孟映淮低眸看着少女骤然睁大的眼睛。
他能感觉到她腕间脉搏跳得又急又乱,连掌中那一小截细白的腕骨,都被他捂得发烫。
昨夜她烧得迷迷糊糊,紧攥着他的那些触感、黏腻发烫的呼吸,像被她这下轻轻碰醒了,又顺着指腹慢慢翻了上来。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就这么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还要怎样?”
那嗓音透着哑,曲宁看着那点落在他锁骨下的红痕,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她心里又羞又乱,只觉得自己昨夜大概真是烧糊涂了,才会做出这样亵渎他的举动,手指颤悠悠地便想往回缩。
孟映淮却低眸,将她掌心摊开。
日光下,少女掌心柔软白皙,还沾着点方才吃糕点留下的细碎屑末,握在手中异常柔软。
他垂眸看着,缓缓替她拭去那点碎屑。指尖似有若无地,在她掌心轻轻勾划了一下。那动作轻得像蝶翼掠过,却痒得曲宁脚趾都猛地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