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情绪很是强烈。
云祈没有立刻转身。
她站在那道被日光切割出的光影边界上,停了一下,才侧过身,目光落在云澈的方向。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还是仅仅是我抓太紧后产生的负面情绪?”
她说,“你觉得你永远追不上我,所以就能直接成为废物?”
云澈也不确定。
可能云祈的高山在前面挡着。
想不通为何还要逼她成为另外的顶天柱。
她才六岁。
即便她三岁认字,五岁作诗,是个名副其实的神童。
但也不能六岁就开始学微积分吧。
这不是把她往死里逼?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来真的啊?
她要反抗。
她不干了。
“问你话呢?你现在说的话,是一时情绪,还是你就这样想的。”
云澈梗着脖子。
“我就是这样想的。微积分根本不是我这个年纪应该学的,娘亲未免抓的太紧。再说,你六岁时会学这么难的东西吗?”
云祈转回身,云澈吓了一跳,还是壮着胆子回视,“我六岁时,白云观的藏书均已阅览完毕,让你了解微积分,等以后用上了,就能学的更深刻。至于你追不上我这件事,很正常,天底下万年都难出我这么一个,在我如此逆天的天赋下,你自卑是应该的,全天下的人跟我比都自卑。你应该骄傲,这样的人物是你的娘。”
她说完这些句话,没有再看云澈的反应,转身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去。
日光从她肩头滑落,在地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层正在缓慢延展的旧痕。
云澈坐在案前,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面前的纸页照得微微亮。
她看着那道正在远去的背影,耀眼的移不开目光。
虽然这番话很不要脸,但确实是事实,云澈心底的那道不忿,反而散了干净。
“瞧不起谁,白云观的书,我已经看了一半了!”
不过往后云祈却是把布置给云澈的内容减轻许多,也容易许多。
想起这一次的轻微叛逆,云澈真是无话可说。
今天,云祈一过来,云澈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
六岁给她布置的微积分又涌上心头。
云祈总能在她的短板上布置任务。
真是想装都装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