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胡扯道:“不是学的。以前在村里修水车的时候,拆过类似的装置。里面的齿轮结构和这个有点像。”
云祈把答卷放下。
“你写的那段改进设想,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赵永乐想了想,“算是吧。那台水车用久了总有一个地方容易磨损,我拆过几次,现是齿轮咬合的角度不太对。后来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磨损就没那么严重了。”
她的语气自然,没有刻意放低姿态,也没有故意抬高。
她只是觉得那道思路是自然而然想出来的,所以便如实说了出来。
云祈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幅图,然后合上卷面。“你似乎对这些图很清楚。”
赵永乐说:“以前在村里修东西的时候,怕自己记不住,有时候会在纸上画一下。”
“你是个好苗子,以后在工部任职,可以尽情挥你的才能。”
云祈把那份答卷放回桌面,把她的名字单独记在了一页纸上,然后抬眼,朝下一个应试者示意。
赵永乐起身退到一旁,没有再开口。
能考上,别提她多开心了。
毕竟除了那道附加题,其他策论她都答的一塌糊涂。
当那几位有天赋的人逐一面谈完毕后,云祈站起身,走到廊下。
把七个人都保留下来。
打ta们先去休息。
任命文书当天下午。
许慎让人把一份加盖了府衙印章的文书送到了赵永乐暂住的院子里。
赵永乐接过文书时,指尖在纸页的边角停了一下,然后展开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她前面有个司农司的任职,除了每月可以领二两俸禄其他屁用没有。
如今成了国师大人身边的工部队长。
赵永乐很是高兴。
第二天一早,府衙后院那间偏厅的桌案被重新收拾过了。
七个人陆续走进来,有人是前一日见过的,有人是新面孔。
桌面上摆着几份已经印好的文册,边缘齐整,像是刚刚从工棚那边送来的。
赵永乐到得比其他人早一些。
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庭院,风从半开的窗扇外吹进来,把她袖口的边缘吹得微微晃动。
她伸手把那扇窗推得更开了一些,让风能够更顺畅地穿过整间屋子。
其余人也陆续到了,在桌边坐下后,有人翻开了面前那本文册,有人则等着其他人先动。
云祈走进来时,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有一枚早前放在袖中、此刻被随手放在桌角的印章,木制的,已经刻好了字。
她看了一眼坐定的众人,开口说道:“从今天起,你们七个组成一个新的部门,挂在工部名下。”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要等这句话完全落定,才继续开口,“这个部门不做日常事务,专门负责新式机械的拆解、复原和改进。由赵永乐担任组长,你们直接对接我,不经过工部其他层级。遇到需要批复的公文,由她处理。”
她说完,将桌角那枚印章推向赵永乐的方向,推到桌中央,边缘正好停在赵永乐伸手可以够到的位置,像一道特意留出的空隙,等她伸手去拿。
赵永乐看着那枚印章,过了几息才伸手拿起它,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面,然后又把它轻轻放回桌面上。
这是给足她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