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们做出东西来,没会被抢走,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敢了。
至于虏役他们?
魔族生性残暴,不是他们想干的事,他们会故意搞砸。
他们字典里也没有劳作的概念,只有抢夺。
而这里没有其他普通人可以抢,那就只能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也是魔族凋敝这么快的原因之一。
一件干净体面的新衣服,都只有魔宫才有。
可见底层魔族生活差到各种地步。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些灰扑扑的屋顶上,重新规划路线。
片刻后,她把水囊往腰间别紧了一些,确定靴筒里的符纸没有松动,然后转身朝院子外走去。
魔宫那条路,看来还是要走一趟了。
她把步伐调整得更加轻巧,像一道被风吹动的影子,贴着墙根继续前行。
城里的街道在她面前延伸开去,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水渠,而她已经站在了渠沿上。
风吹过她脚边的尘土,轻轻扬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魔宫的位置在她脑海里已经清晰浮现出来,像一道刚画好的标记。
半个时辰不到,云祈就来到了魔宫外。
这个城池并不大。
底下魔族死的都差不多了,自然就只剩魔宫所在的城池能繁荣点,
但云祈这一路上看到几波打架的,战利品尸体都要拖回去享用。
看的云祈恶心不已。
云祈蹲在魔宫外墙阴影里,背靠着粗粝的石壁,把三枚铜钱摊在掌心,闭眼片刻,然后松开手,铜钱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卦象,沉默了一瞬。
大凶。
她又捡起铜钱,重新抛了一次。
大凶。
第三次。
大凶。
她把铜钱收回袖中,靠回石壁上,石壁常年不见光,阴冷异常,透过她的衣袍渗进来,还有点冷。
“一连三日都是大凶,真是有够背的。来到魔族运气都不好了,真是克我。”
“大凶也得走一趟了,衣服我要,食物我也得要。”
不然要她去吃魔修尸体吗?
她站起身,把衣袍下摆拢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