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转头看向云祈,脸上写满了困惑:“国师大人,这……这不是义庄的仵作吗?您怎么把他给绑回来了?”
云祈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
“他是魔修。”
范知府张了张嘴,那个“啊”
字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好一会儿才找到声音。
“魔修不是潘伟吗?怎么变丁入财了?他……他不是一直在义庄干活吗?”
云祈没有解释太多。
“我确定他就是魔修,潘伟是他栽赃嫁祸的,把他关进我院子里的柴房,派人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范知府连忙点头,转身吩咐衙役去办。
云祈站在院子里,看着柴房的门被关上,锁链从外面挂上,才收回目光。
天色彻底黑下来,累的不轻,云祈也不想连夜审问丁入财。
他是需要她出手的最后一个魔修,如今他修为被废,翻不出浪来。
云祈也就难得松懈一下。
怀孕也让她更容易疲惫。
苏渺渺从廊下走过来,铜钱在指间转了一圈。
“师姐,他应该不会有同伙吧?”
“你陆惊风的乌鸦嘴来了。”
云祈说,“他的修为已经被废了,翻不出什么浪来。我担心的是别的事。”
苏渺渺愣了一下。
“什么事?操纵傀儡的人?”
云祈点头。
她走上台阶,推开正厅的门,在桌边坐下,铺开卜算用的符纸,指尖在纸上缓缓移动。
符纸上的纹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她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风从她身后吹来,吹动符纸的边角,她收回手,看着那张符纸,沉默。
她竟然算不出傀儡背后的操控之人。
夜色渐深的时候,府衙门外传来一阵车马声。
云祈抬起头,听见院门外有人说话,像是有谁被拦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