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程成来无影去无踪的表现,让人群重新恐慌起来。
没想到魔修如此难缠。
“跑快点。”
他追了上去。
他换了一具又一具身体,每夺舍一次,就留下一个新的死者。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倒在门框边,有的蜷在墙角,有的趴在路边。
那些尸体面容各异,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干瘪,灰,像被抽干了水分。
彭程成不急着吸收,把对方的魂魄挤出去后,让她先以灵魂的方式存在着。
只要他在黑白无常来带走这些魂魄之前,吞噬这些魂魄。
这样可比在他们身体里吃快多了。
等人都杀的差不多以后,彭程成重新化作魂体形式,将一个完整的魂魄入腹。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
他的修为正在松动,像被撬动的石板,隐隐有往上冲的势头。
这是沉寂这么久以来,他的修为第一次有往上升的趋势。
“灵魂,修为,我都要!”
他伸开双臂,像是在拥抱那些还在消散的魂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可惜他没高兴多久。
一道天雷落下,他正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那雷没有预警,没有前兆,直直劈在他头顶,把他整个魂体劈得裂开一道口子。
他疼得嘶吼一声,往旁边闪避,第二道雷紧跟着落下来,劈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把老槐树的半边树干劈成焦炭。
他转身往村里跑,躲进一间柴房。
第三道雷追了进来,把柴房的屋顶掀飞大半。
他继续跑,跑进一间地窖。
第四道雷透过土层落下来,把他逼出地窖。
他浑身颤,魂体像被撕碎的布片,在夜风中勉强维持着轮廓。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骂了一句脏话。
“雷公雷母瞎了眼吗?”
他往梧州城的方向跑。
那道雷追着他,一直追到梧州城门外,在他即将踏进城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雷光在城门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缓缓散去了。
而今夜开始前,府衙后院的房间里,云祈猛地睁开眼。
她坐在小塌上,面前摊着一副还未合拢的卦象,卜算的结果全是乱的,像被什么东西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