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户人家姓陈。
第二户人家姓张,彭程成还记得他叫张磊。
但那又如何?
一直到一家,他用魂体侵占了一家三口的男人身体。
男人在码头扛货,累了一天,睡得沉。
女人把襁褓里的孩子哄睡,躺下不久却感觉心中不安,她从不安中惊醒,却丈夫的呼吸变了。
她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答,又急促地抽搐了两下。
正在侵吞男人神魂的魔修皱眉,“这个女人怎么醒了?真是烦人。”
他加快侵吞动作。
女人坐起来,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湿冷的、黏腻的,像摸到一条刚从河里捞起来的鱼。
她把灯点亮,火光映出男人的脸。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嘴角却在动,像在咀嚼什么。
她想去摸他的额头,忽然看见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抽离。
那东西是半透明的,像一层纱,又像一层雾,正在从他的皮肤底下、从他的胸腔深处一点一点地浮出来。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迅干瘪下去,皮肤凹陷,眼窝塌陷,像一具被放了气的人偶。
也没了呼吸。
女人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出一声尖叫。
“啊!死人了!”
“柱子?柱子?你快醒醒啊!”
那声尖叫划破了村子的夜空,像一根针扎进一片沉寂的黑暗里。
附近几户人家的灯先后亮起来,有人推开门,有人探出头,有人提着油灯跑出来。
“怎么了?谁在叫?”
“陈家嫂子,怎么回事?”
“快去看看!”
人们涌进陈家院子的时候,陈家的男人已经彻底没了气息。
他的身体躺在床榻上,像一具被吸干水分的干尸,皮肤贴在骨架上。
女人抱着孩子缩在墙角,浑身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柱子死了,柱子死了,是魔修,是彭程程,他回来我们村了,他要杀死我们,他要来杀我们!”
村里的人面面相觑。
她们原本惴惴不安,彭程成是她们村的人,她们还心存侥幸,指望彭程成能看在他们是同一个村子的份上,能够放过的他们。
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害她们!
“那个畜生回来了,他要杀了我们,我们把他找出来,反杀回去!不要放过他。”
“对,我们把村里人都集中起来,把魔修抓住!”
这话瞬间点燃大伙激情,“我们分散去,一家家喊人。”
彭程成是魔修的消息传到村里的时候,大多数人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