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之道,非一日可以讲完,时间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与你说。”
苏茵正听得着迷呢,沈清时却不讲了。
苏茵看了眼窗外,此刻天色已然全黑,不知不觉,沈清时竟已讲了一个时辰,餐桌上的碗筷也早已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茶水。
她虽意犹未尽,也知道此刻二人不该再共处一室,她只好起身,道:“好吧。”
沈清时陪着苏茵出了饭厅,送她到卧房门口,看着她进去。
苏茵衣裙摇曳,身姿婀娜,无风送香,却香气满怀。
沈清时看着房门缓缓阖上,他闭了闭眼,闻着她留下来的诱人香味,久久不曾离去。
苏茵白天补了觉,此刻正是精神的时候,她让春桃拿来纸笔,将今日沈清时与她说的经商之道都细细记录下来,她记忆力极佳,记下来的几乎没有错漏。
她通读了几遍,反复嚼碎理解,特别心满意足。
之前她都没想到沈清时还有这个妙用,她要榨干沈清时的利用价值!
苏茵磨刀霍霍,心情激动,难以入睡。
静澜轩中的沈清时也尚未入眠,他正坐在书房,书桌前放着一摞摞信件,都是全国各个地方的沈氏商号掌柜寄过来的。
乐山在一旁拆着信件,沈清时一一看过。
这是他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之一,然而今日,他却有些走神,鼻息之间始终萦绕着那一抹诱人的香,让他难以专注。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信件,问道:“茵茵睡了吗?”
乐山忙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苏小姐房间的灯还亮着,只怕还没有睡。”
静澜轩的书房在二楼,临窗便能将绿芜居的一切尽收眼底。
沈清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绿芜居里亮着的灯火,这个宅子是他早就置下的,初来江州府求学的那一年,他用了一年的时间重新修缮,打造了绿芜居。
这是它的主人第一次住进去,以后,那里还会接纳一个他。
不,不必以后,今晚便可以。
她已进他的囚笼,他尽可拥她入怀。
“让人给茵茵送点安神香,让她早点歇息。”
沈清时开口道。
“是。”
乐山立刻下楼吩咐去了。
沈清时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婢女将安神香送了进去,她的身影隐约透过烛光显露出来,影影绰绰的,让人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似有蚂蚁爬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烛火终于熄了。
沈清时仍旧耐心地等着,一直等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慢条斯理地下了楼。
他没有去绿芜居,他只是进了自己的卧房,卧房的角落里挂着一幅苏茵的画像,画里的少女站在月心湖边,伸出手,铆足了劲儿地想要采一朵莲蓬,带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娇俏又生动。
他每看一次便能想起在当初在湖里的感觉,柔软、炽热、让人沉醉。
沈清时看了会儿画像,然后将画像轻轻掀开,将手掌按到画像后的墙上,两息之后,一道暗门悄悄地打开了。
一缕诱人的香味顺着那道暗门飘了过来,沈清时的眸光渐渐变得灼热,若深渊里藏着的两簇火苗,汹涌又平静。
即便是乐山,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道暗门,竟可以直通苏茵的卧房。
这是唯有沈清时一人知晓的秘密,埋藏着他心底深处那见不得人的阴暗欲望。
沈清时安静地跨过了那道暗门,循着愈发浓郁的香味,精准地找到了床榻的位置。
床榻旁边放了一颗夜明珠,充当小灯的作用。
柔和的光洒落在床沿,将少女恬静的睡颜照出朦胧的轮廓。
她穿着他为她准备的白色中衣,衣领微微散开,露出粉色的小衣细带,衬得周围的肌肤越发雪白娇嫩。
惑人的香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道甜美的糕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白日里明明在马车里看了她一路,沈清时却总觉得还是看不够,他们二人朝夕相处的时日实在太少,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娶她进门。
沈清时在床沿坐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目光深处是克制又汹涌的浪潮,良久,他褪去外衣,在她身边躺下,将人拥进了怀里。
软玉温香入怀的感觉让他的身子微微紧绷了片刻,仿佛回到了当年藏在月心湖里的那一刻,良久,他平复了呼吸,将人拥得更紧了些。
这不合礼数,他知道,他本可以克制自己,他已经克制了很久,也一直克制得很好,可那些诡异的预知梦,让他变得心浮气躁,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安抚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茵茵。”
沈清时轻柔地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丝克制的喑哑,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你心悦我的,对吗?”
“不可以变心,知道吗?”
他将脸埋进她修长柔嫩的脖颈之间,克制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轻声低喃:“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