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路不好走,前面涯壁下有一处山洞,我们去那边暂歇一晚。”
沈清时说着,直接将苏茵打横抱了起来。
苏茵这个恨啊,她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机会就这么打水漂了,但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薛长彦看着沈清时稳稳地抱着苏茵,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划过一丝失落。
但不管怎样,沈清时的出现,对苏小姐来说是最好的,她不用担心名声受损。
薛长彦没再多想,举着火把为沈清时照明。
此处离涯壁已然很近,只走了一刻钟,沈清时一行人便走到了山洞。
那是个天然的洞穴,并不深,差不多能容纳十人左右,虽带着一股阴冷之气,但却并不潮湿。
沈清时将苏茵放在了靠里侧的角落,然后人有些脱力地靠在了苏茵的身上。
薛长彦见了,将火把插在山洞的一处凹陷处,对沈清时道:“沈兄身上定然有伤,你和苏小姐好好休息,我去弄些柴火过来,免得夜间冻着。”
“薛公子,我与你一道去。”
阿如向来是闲不住的人,忙跟着走了出去。
昏暗的山洞中,顿时只剩下了沈清时和苏茵两个人。
苏茵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并不想沈清时靠着她,但沈清时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抗拒,竟还伸手揽住她的腰,他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处,闻着她身上那熟悉的馨香,低声说道:“茵茵,今日让你担心了,你来找我,我很开心。”
苏茵挣脱不开,又不能将恼怒露出来,只好转移话题道:“昨日说好的我也要去妙法寺,你今日为何不带我去?反而只带纪小姐去?”
想到此处,她索性继续借题发挥,装出泫然欲泣的模样,问道:“清时哥哥,你是不是对纪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她?!”
上辈子在看到他密林里抱着纪灵烟的时候,她也曾歇斯底里地问过他这个问题,当时只得来一句不耐烦的“无理取闹”
。
这一次,他又会怎么说呢?
苏茵盯着沈清时的脸,却见他还带着血渍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委屈来,“茵茵,你怎可如此误会我?”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被误解的脆弱,“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
沈清时长得好,肤色白皙,唇红齿白,姿容绮丽,如画中人,但他平日里克己复礼,十足的谦谦君子模样,永远都是温柔端方的,苏茵几乎没有见过他这样,虽然此刻形容狼狈,但在斑驳的光影之下,却更像是一个勾人的艳鬼,让她的呼吸忍不住一滞。
她别开脸,故意不接他的话茬,“我不知道。”
“我喜欢你。”
沈清时却没有就此打住,他伸出双手,捧住苏茵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着满腔的深情和一往无前的坚定,道:“茵茵,我只喜欢你,我只要你。”
苏茵麻木的心似乎浅浅地跳动了一下,这是前世的自己在纪灵烟出现后,一直想要听到的话,可她至死也不曾听到。
此刻,这样的话,已经不能让她心生欢喜了。
于是她继续问道:“那你今日为何不带我,只带纪小姐出门?”
“你向来贪睡,我亦不想让你奔波,便打算自己去还愿,只是临行时母亲非要我带上她,我不得已,但我一直与乐山坐在马车外面,不曾与她同坐车里。”
沈清时解释道,他表情真诚镇定,并不像是撒谎。
可苏茵却借此作起来,她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管,我现在还在生你的气,你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不然我会更生气。”
“好,听茵茵的。”
沈清时漆黑的眸子里似有波涛翻滚,然而他面上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甚至体贴地往旁边挪了挪,与苏茵拉开了距离。
苏茵松了口气,她与沈清时有婚约是一回事,但被薛长彦看到他们二人举止亲密又是另一回事。
沈清时一瞬不落地盯着苏茵的脸,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垂下眸,掩住晦暗不明的光。
薛长彦和阿如很快就捧着柴火回来,二人在山洞中间点燃了火堆,山洞里骤然明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