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便听到花厅里传来沈母的笑声,似乎还有另一个少女的声音。
沈清时眸光微动,慢慢走进了花厅。
“清时,你回来了?快过来,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表妹,纪灵烟。”
沈母见到沈清时,忙朝他招了招手。
沈清时抬眼看去,就见到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女,那少女长了一双灵动的杏眼,含笑的模样莫名让人觉得亲和,只见她福了福身,温柔道:“灵烟见过表哥。”
沈清时定定地看着纪灵烟,这个他梦中曾经见过的陌生少女,明明昨天她还昏迷在官道上,今日却登堂入室。更诡异的是,他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心脏竟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竟然忘记了茵茵的存在,对眼前之人生出难以控制的好感来。
跟在沈清时身后的乐山也是吓了一跳,这不是昨天路上被他扔到一旁的姑娘吗?竟是公子的表妹?!
“纪灵烟……表妹?”
沈清时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动声色地问道。
“灵烟是你舅舅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六岁,她是受你外祖之托,特意来瞧我的。”
沈母难掩欢喜,随后又心疼道:“灵烟路上遇到匪徒,与家仆走散,好在如今全须全尾地到了。”
沈清时的舅舅早年考上进士,便一直在京城为官,纪家本也只是安平县的小小商户,因他入了仕途,便瞧不上与沈母自小定亲的沈家,欲逼沈母另嫁,可沈母不从,纪家便把沈母赶出了家门,扬言与她断绝关系,所以沈母才会和沈父一起回了安平县。
沈母虽在婚事上坚定,但却是个心软的性子,这些年写过不少信回家,都杳无音信,前些年实在思念父母,也曾回去过一次,可惜最后还是被赶了出来。
可沈母却没有记恨,只默默伤心。
所以今日乍一听闻纪灵烟是专程受娘家人所托来探望她的时候,她高兴地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定是外祖母在天上庇佑我,知道我此行全为一片孝心,故而让我有惊无险地和姨母团聚了。”
纪灵烟笑道。
“不错,不错,正是如此。”
沈母眉开眼笑,“我们安平县虽然是小地方,但是风景秀美,这几日,让你表哥带你四处逛逛,好好玩一玩。”
“母亲,我与表妹终究男女有别,更何况我已有婚约,实在不宜与表妹独处,而且表妹是为母亲而来,若母亲亲自带她游玩,岂不更好?”
沈清时推辞道。
纪灵烟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表哥已经定亲?既如此,姨母,不如您陪我玩吧?我与姨母刚见面,正好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好好好,那便姨母陪你玩。”
“母亲,那我便回去温书了。”
沈清时淡淡道。
“去吧,厨房炖了补汤,让乐山给你端点,别累着了。”
沈母温柔道。
沈清时点了点头,飞快地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沈家如今生意虽然越做越大,宅子却是一直没换,仍是从前的两进院子,沈父沈母虽想过换个大宅子,但在沈清时的劝说下,渐渐打消了念头。
沈清时一路面色冷峻地回了书房,对乐山道:“找个大夫来。”
“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乐山一惊,忙问道。
“指骨断了。”
沈清时面色平静地说道,“莫要声张。”
“什么?我赶紧去!”
乐山一听,急忙跑了出去,公子可是读书人,指骨断了这事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