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当然做错了事,他是个罪犯。但这部电影给2o1o年的美利坚敲响了警钟。
如果你继续剥夺底层的尊严,剥夺他们的药物,工作和希望,那么,你就是在亲手为这个社会制造小丑!”
这场新闻布会,通过各大媒体迅传遍了全美。
……
第二天,在一片争议中,《小丑》正式在北美各大院线全面公映。
以王轩如今在好莱坞的号召力,只要是打着“王轩导演”
标签的电影,就不缺那些愿意无脑买单的死忠粉。
迈克就是其中之一。
今年刚好三十岁的迈克,不仅是王轩的骨灰级影迷,更是他那些英文神专的狂热歌迷。
从王轩进军好莱坞的第一部电影开始,只要有新片上映和是新专辑布,他都会雷打不动地掏钱支持。
这次的《小丑》,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次走进电影院的迈克,心境与以往大不相同。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曼哈顿某金融公司里一名光鲜亮丽的办公室白领,每天穿着西装,喝着星巴克,自认为是社会的中坚力量。
但这场次贷危机余波中,公司为了缩减开支,毫不留情地裁掉了一个部门,迈克不幸成为了那个被资本优化掉的“弃子”
。
失去了稳定收入,布鲁克林区那高昂的房租,瞬间变成了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银行的催款单,求职屡屡碰壁的挫败感,让他这一个月来都处于一种极度压抑和焦虑的状态。
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买下《小丑》映日的一张早场票。
对他来说,在这个糟糕的时期,看一场王轩的电影,或许是他逃避现实,寻找短暂精神慰藉的最后庇护所。
他买了杯可乐,坐在昏暗的放映厅里。
然而,随着电影大幕的拉开,迈克现,这部电影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漫改爽片”
“视觉奇观”
。
反而像是一把捅向他内心深处的刀子。
大银幕上,亚瑟·弗莱克在街头卖力地举着广告牌,试图逗笑路人,却被一群混混无端抢走牌子并在小巷里暴打。
亚瑟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而路过的行人却冷漠地匆匆走开,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他一眼。
看到这一幕,迈克下意识地攥紧了可乐杯。
他想起了自己抱着纸箱离开公司时,那些昔日同事们躲闪,冷漠甚至带着几分窃喜的眼神。
当亚瑟去心理咨询室,面对那个明显心不在焉,敷衍了事的社工时,亚瑟绝望地说:“你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对吧?你从来没有听过。”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迈克!
他想起了自己去领失业救济金时,面对的那些冷冰冰的窗口办事员。
想起了房东在电话里催租时那不耐烦的语气。
在这个冷酷的社会机器面前,他迈克,和亚瑟一样,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被无视的透明人。
电影继续推进,亚瑟的病态大笑,他在破旧公寓里照顾患病母亲的挣扎,他试图在单口喜剧舞台上获得认可却被全场嘲笑的窘境……
金开瑞那瘦骨嶙峋的身体里,仿佛爆出了一种能够穿透屏幕的巨大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