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后台通道里,还弥漫着卸妆水的味道。
王轩刚走到思佳的化妆间门口,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思佳已经换上了黑色羊绒大衣,脸上只化着淡妆,眼角还带着哭戏留下的微红。
当她看到站在走廊里,双手插兜笑看着她的王轩时,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上帝啊……”
思佳扑进了王轩的怀里,“你不是在洛杉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轩稳稳地托住她,笑着打趣:“你的百老汇演出,我这个‘头号影迷’怎么能不来亲自验收呢?
刚才在台下看你哭得那么惨,我都差点忍不住冲上台去把那个舅舅给揍一顿了。”
“你真的在台下看了全场?”
思佳从他身上跳下来,兴奋得像个小女孩,“怎么样?我的布鲁克林口音还正宗吗?”
“完美至极。”
王轩不吝夸赞,“下次奥斯卡影后还可以是你。”
“就冲你这句,晚餐我买单!”
思佳挽住王轩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走吧大导演,带你去体验一下纯正的纽约夜生活!”
两人来到了位于格林威治村的一家意大利地下餐厅。
这里光线昏暗,墙上挂着各种老旧的爵士乐黑胶唱片,空气里飘荡着香气。
两人在一个半圆形皮质卡座里坐下。
“先干一杯。”
王轩举杯,“为了今晚震撼整个百老汇的‘凯瑟琳’。”
“cheers!”
思佳笑着碰杯,“你不知道,这几个月为了排这出话剧,我感觉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
每天都在揣摩那种底层移民被压抑到极致的绝望感。纽约最近的天气又这么冷,街上到处都是次贷危机失业的人,那种氛围……真的太压抑了。”
王轩切了一块披萨:“确实。我刚才来剧院的路上,看到华尔街那边甚至还有人在举牌抗议。
这种现实的困境,反倒成就了你们这部《桥头眺望》的现实底色。”
“是啊。”
思佳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感慨,“米勒的剧本写的是五十年代,但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
我能感觉到,2o1o年的美国人,和五十年代那些在布鲁克林码头苦苦挣扎的移民,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大家都在为了活着而苦苦挣扎,一旦被逼到绝境,人性的扭曲就会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