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列车在轨道上摩擦出的刺耳金属声,镜头推入破旧的地铁车厢。
金开瑞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廉价西装,脸上画着斑驳的小丑妆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般坐在角落里。
车厢的另一头,三名穿着高档西装,喝得醉醺醺的韦恩企业职员,正在骚扰着一名孤身的女乘客。
女乘客绝望求助的眼神,和那三个精英的张狂笑声,在车厢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
金开瑞那标志性的,因为假性延髓情绪而无法控制的大笑声,突然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在这场戏里,金开瑞将“笑”
的层次演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最开始,他的笑声是急促而短浅的,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射。
他拼命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歉意。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整个人像一只缺氧的虾米一样佝偻着,试图把笑声强行咽回肚子里。
他在害怕,害怕惹祸上身。
但这不合时宜的笑声,瞬间激怒了那三个西装暴徒。
他们放过了女乘客,像看待会声的垃圾一样,摇晃着走到亚瑟面前,开始用粗鄙的语言羞辱他。
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抢过了亚瑟的塑封卡片,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一拳重重地砸在亚瑟的脸上。
三人一拥而上,将他踹倒在满是污渍的车厢地板上,疯狂地踢打。
在这场单方面的围殴中,金开瑞倒在地上,他的笑声生了转变。
笑声不再是生理的失控,而是变成了一种因为极度痛苦而产生的干呕。
他的脸被踢得变形,眼泪和鼻涕混合着小丑的油彩糊了满脸,他的笑声里夹杂着类似于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彻底抛弃,尊严被踩成碎片的绝望。
就在三个暴徒准备继续施暴时。
倒在地上的亚瑟,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麻木的眼睛,突然定住了。
他颤抖的手,缓慢地伸进了那个破旧的西装内兜。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车厢里炸开。
一个职员应声倒地。
另外两人瞬间被吓傻了。
金开瑞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死寂。
他双手握着那把陈旧的左轮手枪,眼神中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恐慌,反而透出一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平静。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