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彻底失语了。
他只觉得心口一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那些安慰太过高高在上。
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很好。”
姜篱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苦笑了一声:
“也只有大师兄愿意这样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
顾清寒语气认真了几分。
姜篱闻言眼眶倏地红了,随即连忙偏头,轻咳一声:“这水汽有点熏眼睛。”
“嗯。”
知晓她不愿意被他看到哭泣的模样,顾清寒配合地应了一声。
“我去探查一下阵法是否受损。”
顾清寒强行克制住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非礼勿视”
。
他松开一直虚护在姜篱腰间的手,水流顺势灌入两人之间的空隙,带走了刚刚那片刻的温存。
“嗯。”
姜篱极轻地应了一声,乖巧懂事得过分。
顾清寒从药池中走出,走向了刚刚被他斩断的那截水蛇跟前。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细想,他却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水声。
是姜篱在调整坐姿?
“唔。”
顾清寒下意识地想要离得更远一些,可这一次他却又听到了一声极力克制的、细微的抽气声。
与此同时,小腿痉挛的疼痛感忽然通过共感向他袭来。
她抽筋了!
顾清寒本想迈出去的腿此刻却僵住了。
他告诉自己:“只是抽筋,休息一下就好,留下来反而不合规矩。”
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转过了头。
穿过弥漫的水汽,他看到姜篱试图靠着石壁坐好,却因为手脚无力,从池边滑下,甚至呛了水也不吭声,只是倔强地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她好像并不想给他添麻烦。
意识到这一点,顾清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坐稳了。”
姜篱的眉睫微微低垂,掩去了自己游刃有余的情绪。
折返的水声响起,水面的波纹因为顾清寒的靠近一圈圈荡开。
但他的脚步却在距离姜篱一臂之外停下了。
顾清寒抬手,解开了自己用来系发的绸带,动作利落地蒙住了自己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