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江淮川在北境。
风雪比三年前小了许多。
雪岭关外新修了驿道。
旧北狄王庭上,已经立起大胤的旗。
他站在城楼上。
手中握着一封家书。
副将问:“将军,今年回盛京吗?”
江淮川看着南边。
“回。”
……
江淮安靠在窗边。
三年过去。
他的脸色比当初好了许多。
阴雨天时,他偶尔会咳。
桌案上放着朝中卷宗。
旁边却还摆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
江淮安伸手碰了碰拨浪鼓。
没有摇响。
只是低声道:“三年了。”
“还不回来?”
符芙望着他。
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人世镜上。
镜面泛起一圈微光。
她的手指停在镜上。
很久没有收回。
最后,镜中出现了镇魂碑。
长明灯一盏接一盏。
从碑前铺到街尽头。
符芙盯着镇魂碑前的贡品,怔了许久。
都是一些小娃娃喜欢的东西。
她曾经觉得人间吵闹。
觉得凡人弱小。
觉得他们生老病死,连百年都撑不过去。
她也曾不止一次嫌弃。
这些人怎么这么爱哭。
怎么这么麻烦。
怎么动不动就要抱她,亲她,给她擦口水。
可她沉睡的三年里。
正是这些最弱小、最短命、最麻烦的凡人。
用一盏一盏灯。
一声一声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