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回答。
他却像是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如同很多年前一样。
轻轻叫他。
归寒。
回家了。
赫连归寒的身体缓缓倒下。
最后一刻。
他仍旧看着江淮川。
“答应我。”
“给他们一条生路。”
江淮川握紧长枪。
沉声道:“只要他们不再伤我大胤百姓。”
“大胤便不会断他们的活路。”
赫连归寒终于笑了。
“好。”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手掌落进雪里。
再也没有抬起。
……
那一日。
北狄王庭降幡。
所有北狄士兵放下兵器。
矿场与尸沼被大胤军接管。
一批又一批被掳走的大胤百姓,终于重见天日。
江淮川没有让他们立刻离开。
想回大胤的,由军队护送回乡。
无家可归的,暂时安置在收复的边城。
至于北狄百姓。
大胤军没有屠城。
没有抢掠。
江淮川依照赫连归寒临死前所求。
打开王庭剩余粮仓。
又从军粮中拨出一部分,救济快要饿死的孩童。
但所有参与屠村、掳人、试毒的北狄将领,一个也没有放过。
……
北境大捷的消息传回盛京时。
皇帝已经数日未曾清醒。
乾元殿内药气浓重。
所有太医都守在外间。
无人敢说,还能再拖多久。
直到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送入皇城。
司徒墨亲自捧着那封军报,跪在龙榻之前。
“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