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归寒却没有再解释。
他已经不准备打了。
……
江淮川没有急着攻城。
大胤军在王庭十里外扎营。
军旗连绵。
一眼望不到尽头。
赫连归寒站在王庭高处。
看见那些黑色军旗时。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大哥的尸体便倒在这样的军旗下。
那时他誓。
终有一日。
他要让大胤的军旗再也越不过雪岭。
可如今。
它们已经插到了王庭之外。
亲卫低声道:“殿下。”
“我们还能突围。”
“西北方向尚有一条雪谷。”
“只要带着亲卫离开,便还有东山再起之日。”
赫连归寒问:“那王庭里的百姓呢?”
亲卫沉默了。
突围只能带走几百骑。
剩下的人。
都会被留在这里。
赫连归寒望着王庭内升起的炊烟。
那是杀掉最后一批战马后。
百姓熬肉汤的烟。
“我若走了。”
“他们便会替我偿命。”
亲卫急道:“殿下,大胤人恨我们入骨。”
“您留下,也救不了所有人!”
赫连归寒淡淡道:“总要试一试,江淮川不是冷血的人。”
“可您是北狄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