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众将不敢多言。
很快退出王帐。
厚重帘帐落下。
风声与哭声一并被隔在外面。
赫连归寒独自站在舆图前。
很久没有动。
他还不是北狄王。
只是北狄的二皇子。
父王病重多年。
早已不理朝政。
每日靠着巫医的药续命。
清醒的时候少。
糊涂的时候多。
王庭所有政事,早已落在他手中。
可在很多年前。
谁也没有想过。
最后掌权的人会是他。
他出生时。
母妃只是王帐中一个负责奉茶的女奴。
没有显赫的部族。
没有强盛的母家。
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封号都没有。
他小时候住的帐篷,在王庭最偏僻的角落。
父王偶尔想起他们。
便赏下一些旧皮毛和吃剩的肉。
更多时候。
连他这个儿子叫什么都记不清。
那时北狄王庭也没有如今这样强盛。
各部族彼此征伐。
每到冬日。
冻死、饿死的人,能铺满草原边缘的雪沟。
他七岁那年。
北狄遇上了数十年不遇的大雪。
牛羊大片冻死。
王庭粮仓先紧着王族和大部落。
像他母妃这样没有靠山的人。
根本分不到粮。
一开始。
母妃还能从厨房偷一些碎骨回来。
熬成一锅没有油水的汤。
后来。
连碎骨也没有了。
赫连归寒饿得整夜哭。
母妃便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