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睁眼。
想叫一声父皇。
可身体太沉。
最终没能醒来。
第二日,宫人告诉他。
是太子听说他病了,向陛下求情,陛下才准太医连夜送来珍药。
他那时只听见了“太子”
两个字。
从此连那一夜的温度,也一并恨上了。
司徒傲握着酒杯。
眼眶忽然有些红。
司徒傲低低笑了一声。
牢狱寂静。
他想起乾元殿中,父皇看他的最后一眼。
没有恨。
只有失望。
那失望比杀了他更疼。
因为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父皇对他也曾有过期许。
否则怎么会对他失望呢……
司徒傲仰头饮下鸩酒。
酒很苦。
比他想象中还要苦。
杯子从指间滑落。
摔在地上。
碎成几片。
毒得很快。
他的腹中像有烈火燃起。
鲜血一点点从唇边溢出。
司徒傲蜷缩在草席上。
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
他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几个皇子站在御书房里背书。
司徒墨背得很好。
父皇笑着夸他。
而年幼的司徒傲站在后面。
手里捧着抄了二十遍的文章。
手指还缠着白布。
他没有恨。
也没有想害任何人。
只是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司徒傲的呼吸越来越轻。
最后一刻。
他嘴唇微动。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