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始终没有睁眼。
许久。
他才低声道:“朕给过他机会。”
“是他自己不要。”
当夜。
大理寺狱。
一壶鸩酒被放在司徒傲面前。
送酒的内侍没有催。
只低着头道:“陛下有旨,给四殿下留最后一分体面。”
司徒傲看着那只白玉酒壶。
忽然笑了。
“体面?”
他如今还有什么体面。
狱门缓缓合上。
四周重新安静。
司徒傲独自坐在草席上。
盯着那壶酒看了很久。
不知为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还很小。
大约只有五六岁。
宫中太傅第一次考校几位皇子。
题目是背一篇治国策。
司徒墨最先背完。
一字不错。
父皇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
“墨儿聪慧,有储君之风。”
而他站在后面。
手心里全是汗。
那篇文章,他也背了整整一夜。
甚至比司徒墨多背了两段批注。
可轮到他时。
他太紧张。
错了一个字。
父皇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回去再读。”
只有四个字。
没有责骂。
也没有夸奖。
可那四个字,他记了很多年。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