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通红,却扯出一点笑。
“那你们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身后几个江家亲卫低下头。
江七起身。
抬手将刀挂回腰间。
“走。”
……
江淮安被扶上软轿时,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吴彻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他腰间挂着一柄短木剑。
那是江淮安方才让人拿来的。
未开刃。
只是练习用。
江绣送他们到门前,蹲下身,替吴彻理了理衣领。
“进宫后,听你大舅舅的话。”
“也听江七的话。”
吴彻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嗯。”
吴湛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他的书箱已经背在身上。
书院今日不开课。
先生让几位诵书的学子回去抄经、读书、安魂。
娘亲告诉他,等妹妹回来,也要有人把人间这段日子讲给她听。
吴湛便背上了书箱。
只是眼泪一直没停。
他吸了吸鼻子。
“我要把今日先生讲的都记下来。”
“等妹妹回来,我讲给她听。”
他说完,又有些难过。
“她一定会嫌我啰嗦。”
江绣轻轻笑了一下。
江淮安靠在软轿里,听着两个孩子说话,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柔意。
江定远站在台阶上。
看着软轿缓缓起行。
江七带着一队亲卫跟在后面。
这些亲卫人人带伤。
江七没有回头。
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白。
吴彻跟在软轿旁。
走到门口时,他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绣抱着襁褓站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