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让活人自己乱起来。
……
皇城。
寝殿内药气未散。
皇帝靠在榻上,脸色比昨夜更差。
太医跪在屏风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昨夜龙气反噬。
伤的是根本。
补药能吊命,却补不回被龙气震裂的命脉。
皇帝自己心里清楚。
他撑得住一日。
撑得住十日。
却未必还能撑得住一年。
朝堂不会等他养好身体。
北狄军不会、司徒傲更不会。
内侍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陛下,东宫那边已经开始查四皇子府的粮道了。”
皇帝闭着眼,淡淡嗯了一声。
内侍犹豫片刻,又道:“只是玄衣卫折损太重,谢统领仍未醒。禁军之中,也未必……”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完。
皇帝却睁开了眼。
禁军之中,也未必干净。
四皇子既然敢往北境递信,敢养私兵,敢在鬼契作前撤走自己的人,就不可能只在府外布线。
皇城之内。
朝堂之上。
禁军之中。
未必没有他的眼睛。
皇帝指尖轻轻叩着榻沿。
“江淮安醒了吗?”
内侍一怔。
“镇国公府刚传了话,说江大公子昨夜伤得极重,方才醒了一次,又昏过去了。”
皇帝沉默片刻。
“传旨。”
“江淮安昨夜斩契有功,召入宫中,由太医院亲自诊治。”
内侍心头一跳。
这道旨意听起来只是恩赏。
可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哪里听不懂其中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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