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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重建（第5页）
碎裂的门板被木匠抬走，街边药铺门口排满了等药的人。
太医院施药棚搭在朱雀大街旁。
宫里拨下来的药材一车一车送出。
受伤的禁军、玄衣卫、钦天监监生，还有寻常百姓，都在棚下等着包扎取药。
街角处，有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
看见天是亮的。
看见没有黑雾。
这才小心翼翼从门槛后走出来。
他手里还捧着昨夜烧剩下的驱邪灯。
灯芯早就灭了。
可他仍抱得很紧。
旁边的母亲红着眼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了。”
“鬼门关上了。”
有人在门前重新挂灯。
有人给阵亡的亲人烧纸。
也有人在废墟里找出还能用的木料，擦一把眼泪，又继续修门。
盛京伤得很重。
钦天监外，碎裂的星盘被收进木匣。
裴观衡仍未醒。
几个年轻监生裹着厚厚的白布，互相搀扶着，把新的镇邪符一张张贴回监门。
有人哑声道：“贴正些。”
“监正醒来若看见贴歪了，又要骂。”
另一个监生眼圈红，却还是笑了一声。
“骂便骂。”
玄衣卫衙门更安静。
昨夜抬回来的断刀、残弩、染血玄衣，全都摆在院中。
谢玄夜仍在昏迷。
玄衣卫副统领撑着伤体，将折损名册一笔一笔誊清。
写到最后，笔尖停了许久。
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他低头擦掉。
又重新写。
活人总要继续做活人的事。
死者的名，也不能写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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