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江绣。
想起她从前站在侯府廊下,安安静静等他回头的样子。
想起吴彻痴傻时,江绣抱着孩子哭到昏厥。
想起吴湛说不出话,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陪林霜。
在抱吴灵。
在听吴老太说,江绣命硬,克夫克子,不配做侯府主母。
吴雄猛地捂住脸。
喉咙里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江绣……”
“是我错了。”
“是我错了啊……”
可这句话,已经没有人会听。
忠伯侯府,也早就没有了。
就在这时。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傻笑。
“嘿嘿。”
“福星。”
“我是福星的哥哥。”
众人一僵。
吴雄缓缓抬头。
只见吴子华坐在泥地里,怀里抱着半块霉的饼。
嘴角流着涎水。
他原本只是被夺了不属于他的命火,身体虚弱,脑子迟钝。
可昨夜吴灵魂散,鬼母契断。
那些靠邪法偷来的福运,也终于开始反噬到他身上。
他眼神直。
一边啃着那块霉的饼,一边傻笑。
“我要住大院子。”
“我要骑大马。”
“我要当大官。”
他咬了一口饼,又忽然皱起脸。
“娘。”
“这饼不好吃。”
“我要吃酥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