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沉睡中的符芙,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
白衣神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随后,他转身。
消失在这片魔域。
神光散尽。
魔界重新被黑暗吞没。
可那股古神降临后的威压,仍旧久久压在万魔头顶。
许久。
跪伏在地的魔族才敢一点点抬头。
人世镜悬在王座旁。
镜面深处封着人间的晨光。
老魔盯着符芙眉心。
声音颤。
“神骨……”
“帝君竟有神骨……”
他喃喃道:“难怪帝君当年入魔渊时,魔火烧不尽她。”
魔界之中,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此时。
王座之下,黑河尽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低低的。
冷冷的。
一响起,万魔浑身一僵。
比方才古神降临时还要僵。
因为那声音,他们太熟了。
阴尸烬。
灰白尸火自黑河尽头燃起。
一道人影慢慢从黑暗里走出。
肤色冷白如尸玉。
眉眼艳得惊人。
衣袍边缘还沾着人间未散的血气。
他竟没有真的回尸海。
而是在魔界边界。
看着白衣神只降临。
看着他封魔渊。
也看着那道被封了许多年的金色神纹,在符芙眉心深处闪过。
阴尸烬停在黑河边。
没有靠近王座。
只是远远看着符芙。
看着她小小一团躺在那里。
看着黑金魔火与柔白神光缠在她身上。
一黑一白。